吃完之後,大家意猶未盡,回到院子裡繼續喝茶海侃。
周衍忽然站起來,跑進屋裡拿出自己的包,翻了一會兒拎出一隻布袋走回來。
他把布袋放在桌面上解開系口的繩子,裡面是一堆用舊報紙包著的小包,他一個一個拆開擺在桌面上,露出了十幾枚古幣。
鍾逸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桌面,那些古幣品相各異,有的鏽色自然,有的儲存極好,銅質銀質黃銅都有,一看就不是隨手湊出來的東西。
他問周衍:“你這是幹什麼?哪來的?”
周衍把最後一個小包拆開放在桌上:“楊老伯和附近村寨的人湊的,讓我帶給你。”
鍾逸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什麼?”
周衍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地震之後你透過基金會捐的那兩筆款,整整兩人千萬,當地人都知道。
楊老伯召集了周邊幾個村子的鄉親們開會,每家每戶翻箱底找老東西,湊了幾個月才湊出這一批。
他們說你救了整個鎮子,以前你收東西總是給人實惠價格、從來不壓那些不懂行的人的價,大家心裡都記著。
他們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送,就把各自家裡壓箱底的老錢翻出來了。
楊老伯先帶的頭,把自己藏了大半輩子的兩枚錢放進了袋子裡。
他說讓你別嫌棄,鄉下人拿不出更好的東西了。”
鍾逸坐在石桌旁沒有說話。玻璃煮茶壺裡的水剛好開了,熱氣騰騰,壺裡翻滾著的茶葉清晰可見。
他看著桌面上那些用舊報紙裹著的古幣,每一枚都被包得整整齊齊的,邊角折得方方正正,像是被一雙手反覆撫平過。
他心情複雜地伸手拿起第一枚。
那枚錢銅質偏紅,映入眼簾的錢文是“應運元寶”四個字,筆畫飽滿,字口深峻。
慢點,鍾逸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不是北宋淳化年間,李順起義軍在成都鑄的嗎?業內一直流傳存世僅有一枚,怎麼突然出現在他手上了?
這可是古泉五十名珍之一。
他又拿起第二枚,金質的,錢文是西王賞功四個字,張獻忠大西政權為獎勵軍功所鑄,又是古錢五十名珍之一。
後面每一枚都是硬貨,光緒元寶庫平七錢二分銀幣,清代四川省造銀元的頂級品相代表。
光緒元寶當三十銅元,清代四川試鑄樣幣,未正式發行,銅元十大珍之一。
丙午大清銅幣二文試鑄樣幣,存世極稀,全國已知真品不足十枚。
還有四川二百文黃銅幣、馬蘭系列銅幣、四川軍政府漢字壹圓,一串排開,每一枚都有來頭。
鍾逸看到這些,來不及去估算它們的價值。只是在想,川省的古幣珍品差不多來齊了,只怕當地博物館裡也沒這麼齊扎吧。
看著發呆的鐘逸,周衍在旁邊說:楊老伯說,這批錢具體能值多少錢他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