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麼換?”秦副局長問。
“先不列清單。”鍾逸說得很直接,“這兩幅畫現在在我手裡,估值是一回事,真正能換到什麼是另一回事。我得先知道誰想要、誰出得起價、誰手裡有我想要的東西。物件確定了,清單才能列。”
秦副局長看了他幾秒,然後慢慢點了點頭:“你這個思路很對。貿然亮底牌,談判的時候就被動了。
文物部門這邊幫你做兩件事。第一,幫你聯絡那幾家機構,把交換的意向傳達過去。
第二,在法律程式上把關,確保交易合規。
至於談判桌上怎麼談、什麼條件、什麼時候鬆口、什麼時候咬死,你自己來。”
“沒問題。”
秦副局長把清單疊好收進檔案袋裡站起來伸出手:“那就這麼定了。
小鐘同志,這件事文物局會全力配合。對外聯絡的部門這幾天就會動起來,等對方回應之後我們再碰。”
鍾逸握住他的手:“謝謝秦局長。”
從文物局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鍾逸站在大門口的臺階上,看著街上的車流,深深呼了一口氣。
一億兩千萬歐元的畫,換六千萬的東西,賬面上至少還剩六千萬,換成人民幣就是五個多億,加上賬上的,不知不覺差不多十個億了,還可以做很多事情。
同時,他心裡清楚,那六千萬的華夏藝術品是按國際市場的規矩估出來的,每一件都是被低估的。商代方鼎換回來放在安陽殷墟博物館裡,那是國寶級的東西,不是用歐元能衡量的。
他掏出手機給古逸飛打了個電話。
“文物局這邊程式啟動了。他們只管聯絡和法律支援,談判我自己來。”
“這麼快?”古逸飛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兩位老爺子昨天就安排好了,今天只是走個流程。”鍾逸走下臺階,張奕早已經把車開了過來,“你那邊怎麼樣?”
“我爸那邊有訊息了。”古逸飛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當年以借調名義捲走的那批文物,現在應該在香江一個私人收藏機構手裡,那個機構背後是一個京城少爺在支撐,跟鄭永年的關係不淺。
我爸說那批文物可以說是你爺爺的畢生心血,鄭永年當年應該是以你爺爺徒弟的身份,模仿筆跡,偽造印鑑捲走的那批文物。”
鍾逸靠在後座上閉了眼。
“繼續查。”他說,“查那個富商是誰,跟鄭永年什麼關係,那批文物現在的具體位置。這些東西查清楚了,鄭永年的事就藏不住了。”
掛了電話,賓士車已拐上長安街。鍾逸靠在後座上望著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長安街兩側那些老建築的屋簷上,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這時,鍾逸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他看了一下號碼,臉上露出了笑容。
“鍾老闆,聽小周說你在高古軒又撿了大漏,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放到我們大英來,我可以給你辦個專題拍賣會,佣金可以八折。”一接通電話,趙啟明就迫不及待的直入主題。
“謝謝趙總的慷慨,但我這次處理方式有點特殊,回頭我發信息給你,你可以介紹客戶參加,如果成了,我照樣支付佣金,但只能五折。”
“啊!好的好的,沒有費用,兩折都可以。”
“好,那就辛苦趙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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