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兩家中標單位的十八件東西全部現場交接。
早在半個月前，他們就透過外交渠道，從香江中轉過來的，分別走的是空運和陸運。
文物部門全程監督，每一件都做了詳細的鑑定和登記。
交接過程中，張鶴鳴又親自帶著紫垣博物院的三位專家到場核驗。
加上齊老和沈老幫忙，整整花了半天時間才把所有東西過完。
結論出來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全部是真品，沒有一件打眼。
鍾逸也裝出特別開心的樣子，其實他心裡早已有數，一眼過的事情，但不能顯露出來。
那件商代方鼎高二十五釐米，口沿下飾一圈獸面紋，內壁鑄有銘文九字，安陽殷墟風格，儲存狀態近乎完美。
齊老上手看的時候手都在抖。老爺子七十多歲了，在紫垣博物院幹了一輩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但那天他把方鼎捧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十幾分鍾，最後只說了三個字：“好東西。”
兩件商代獸面紋尊和兩件西周青銅器品相稍遜一籌，但也是同批裡的一流貨色。
七件青銅器排在一起的時候，整個鑑定室都安靜了一瞬。
負責登記的小年輕拿著相機的手明顯在抖，快門按了好幾次才拍出一張不虛的。
阿什福德夫人的那三件瓷器也是頂級古董藝術品。一對宋代鈞窯天藍釉碗，一件清代琺琅彩小瓶，品相都不錯。
RB東京國立博物館的那兩件清宮官窯瓷也是國寶級的東西，儲存狀態非常完好。
最後開箱的是曜變天目盞。
錦盒一層一層揭開來的時候，在場幾個專家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那隻盞口徑不過一掌，釉色黑中泛藍，盞壁上的曜變斑紋在自然光下呈現出一種流動的光暈，像是把一小片夜空封在了瓷器裡。
張鶴鳴戴上老花鏡看了足足五分鐘，然後直起身對鍾逸說了句：“這東西，目前全世界存世三隻半，這傢伙太珍貴了。”
鍾逸點了點頭。他腦海裡的光暈記錄得很清楚。
深青色的光暈濃烈至極，亮度高得他腦袋發緊。這東西是真貨，年份夠，價值連城。
簽完合同，辦完交接後，張鶴鳴把鍾逸叫到了一旁。
“小鐘，按《文物保護法》的規定，這批東西大多屬於國家一級文物，應當由國家指定的博物館收藏。”
其他幾位老爺子也在旁邊看著他，齊老摘下老花鏡問他，“小逸，你打算怎麼辦？”
鍾逸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這批東西是他用兩幅畫換來的。這十八件頂級古董藝術品，他可以賣，也可以留，怎麼處理都是他的自由。
但他知道這些東西放在私人手裡和放在博物館裡，意義完全不一樣。
“和紫垣合作。”他說得很乾脆。“張老師不是說可以給我設一個專館嗎？馬上就可以開始籌劃了，但必須籤個合同，這些東西的所有權歸我，保養費用和展覽收入我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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