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浮宮的那五件華夏文物是三天後到的。
走的是外交渠道,法國駐洛杉磯總領事館派了專人押送,直接送到安德森的律師事務所。
鍾逸到的時候,兩個法國工作人員正在會議室裡清點東西。安德森站在旁邊錄影,手裡拿著一份交接單。
商代青銅爵一件,高約二十釐米,長流尖尾,口沿下飾一圈蕉葉紋,腹部飾獸面紋。鏽色深綠泛灰,分佈自然。
戰國玉龍佩一件,青玉質,龍身蜷曲,通體飾谷紋,邊緣有極細的陰刻線。
漢代陶俑兩件,灰陶質,一女一男,女俑身著深衣,男俑頭戴平巾幘,面部表情生動。
宋代青瓷盤一隻,龍泉窯,釉色青翠,盤心暗刻蓮紋。
雖然是一眼看的東西,但鍾逸還是有點裝模作樣地一件一件看過去。
青銅爵和玉龍佩的品相最好,陶俑和青瓷盤稍遜一籌,但都是真品,沒有修補痕跡。
他透視掃過每一件東西的內部結構,全部都對得上。
法國工作人員遞過來一份交接確認單,鍾逸簽了字。安德森作為見證人也簽了名。
兩個法國人在這邊的交接確認單上籤完字後,收拾好東西走了。
鍾逸把五件東西收進揹包裡,站在安德森的辦公室窗前看了一會兒。洛杉磯的午後陽光照進來,把地板曬得發白。
“準備回去了?”安德森站在他身後問。
“下週的飛機。”鍾逸轉過身來,“學期結束了,該回去了。安德森,歡迎你去華夏玩,到時我請你吃火鍋。”
安德森點了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隻行動硬碟遞過來:“所有交易的檔案和錄影都在這裡。你回國之後如果需要查詢任何一筆交易的細節,隨時聯絡我。”
鍾逸接過硬碟,揣進兜裡。他跟安德森握了手,力道不輕不重。“安德森,你的半年度工資我已經提前轉到你賬上了,請注意查收。”
“鍾,我真的要好好感謝哈里斯教授,是他讓我認識了你這樣好的老闆。用你們華夏話說,叫三生有幸。”安德森忍不住還是和鍾逸擁抱了一下,以示告別。
回公寓之後,沈大為正在收拾行李。他這段時間跟著馬可學了不少東西,修復技術比出國前至少上了兩個臺階。
他看見鍾逸回來,把行李箱合上,往沙發上一坐。
“老鍾,回去之後你打算幹什麼?”
“先把東西安頓好。”鍾逸把揹包擱在桌上,“歸真堂那邊有一攤子事等著我處理。博物館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沈大為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古逸飛不是說他要來洛杉磯嗎?”
“他轉學手續出了點問題,下學期才能過來。他昨天已經到家了。”鍾逸坐到沙發上,“回去之後我先跟他碰個頭,把博物館的選址定下來。”
沈大為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老鍾,我跟你出來這一趟,長了見識,學了手藝,還賺了錢。回去之後你可別想把我拋棄,你做什麼,我必須跟著。”
鍾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懷疑你的母語是外國人教的,拋棄是什麼意思?”
沈大為撓了撓頭,嘿嘿地傻笑著,沒多說什麼。
第二天,兩個人一起到領事館把十二件東西辦好綠色通道手續後,便直奔洛杉磯國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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