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塊黑烏砂,一刀下去。切面是冰種飄藍花,色帶雖然不寬但水頭極好,乾乾淨淨,取兩三個掛件綽綽有餘。
旁邊有人估價:“這個至少三十萬。”
第二塊灰皮殼的,一刀下去。裂是真的,但裂只到了皮層的一半就停了,裡面是糯冰種陽綠,雖然色不夠濃,但種老,取一對小牌子沒問題。價值十幾萬。
第三塊白鹽砂皮的,鍾逸多切了兩刀。第一刀出白棉,第二刀還是白棉。圍觀的人開始搖頭了。
趙師傅站在那裡,替鍾逸捏了一把汗,但他沒有說話。
第三刀,切在底部三分之一處。切面露出一線濃綠,順著裂口蜿蜒而下。
再切一刀,綠色擴大,是豆種滿綠,雖然種水一般,但量大色正,切出七八塊小料,做珠子能出好幾串。
三塊料,五千八的本,產出近五十萬。
圍觀的人除了驚呼聲,甚至開始自發的鼓起掌來。
那個緬甸攤主看得眼睛發直,不停地用緬甸話說著什麼,旁邊的翻譯說:“他說他賣虧了,那塊黑烏砂他擺了大半年沒人要,早知道里面有這麼好的綠,他說什麼也不賣。”
鍾逸笑了笑,把那三塊明料交給劉洋收好。
中午吃過飯,鍾逸又去了廢料區。
這次他花了不到一千塊,買了四塊料子。趙師傅跟在後面,一句話不說,只是看。
第一塊,灰撲撲的鵝卵石模樣,切出來是糯種紫羅蘭,雖然種水一般,但色正,取了兩隻鐲子芯,值十幾萬。
第二塊,拳頭大的黃沙皮,皮殼上全是裂紋。鍾逸切了兩刀,第一刀就出了冰種帝王綠,雖然不是太大,但勝在純淨,值幾百萬。
第三塊,巴掌大的黑烏砂,切出來是墨翠,打燈全透綠,能取幾塊玉佩和幾對戒面,價值不菲。
第四塊最小,只有鵝蛋那麼大,是塊沒人要的邊角料,標價一百。鍾逸切了一刀,裡面是一小團雞油黃,可以磨幾顆珠子。
四塊料,九百塊的本錢,價值超過五百萬。
趙師傅站在旁邊,看著鍾逸一刀一刀地切,一塊一塊地漲,心裡那股震撼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了。
他在玉石界幹了幾十年,見過賭漲的,見過運氣好的,但從沒見過一個年輕人能這樣連續、穩定、幾乎零失誤地賭漲。
更可怕的是,鍾逸切的全是別人不要的廢料、邊角料、垃圾料。
“鍾逸。”趙師傅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顫抖,“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鍾逸想了想:“趙師傅,如果我說是一種感覺,您信嗎?”
“信。”趙師傅毫不猶豫地點頭,“現在我什麼都信。”
劉洋在旁邊插嘴:“師父,我跟您說了吧,鍾逸這傢伙邪門得很。以前在潘家園的時候就這樣,收舊貨能撿漏,賭石能切漲,就跟長了透視眼似的。”
“哪有什麼透視眼。”正當鍾逸不知怎麼解釋時,沈大為及時為他解了圍,“運氣……這叫運氣你懂不懂,運氣來了走錯路都能撿到錢。就像去年在長安,我隨便都撿幅鄭板橋的竹石圖。”
“牛什麼牛,我在武昌歐亞達也撿了幅乾隆皇帝的畫,價值又不比你的低。”劉洋看到沈大為得瑟,早已調轉矛頭,兩個人互懟了起來。
趙師傅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意思就是說氣運加上天賦。我的老天,這可不是隨便一個人能擁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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