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句呢？”
“第二句：他今天從廣州出發，明天到霞浦。”
“第三句？”
林翻譯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陳同志，第三句是一個數。”
“多少？”
“一塊八。”
陳嶼把話筒握在手裡，站著沒動。
一塊八。三萬八千斤。
六萬八千四百塊。
“林同志。”
“你說。”
“麻煩您回他一封電報。”
“回什麼？”
“就四個字。”陳嶼說。“我等著他。”
三月二十六下午，中川到了。
這一回他帶來的車不一樣。
那是兩輛冷藏車，車上掛的是省外貿的牌子。中川自己坐吉普，後面跟著四個人。
他到堤上以後，第一件事不是看魚。
他走到冰筐邊上，把手伸進去，摸了摸最底下那一層冰。
摸完他直起身，說了一句話。
林翻譯譯過來：“中川先生問，這些冰是什麼時候換的？”
“最早那些是三月十六下的冰，中間換過三回。”陳嶼說。“最後一次是三月二十四早上，在船上換的。”
“他問，換冰的時候魚離開冰多久？”
“不超過一炷香。”
中川點點頭，又說了一句。
“他問，為什麼要換三回？”
“因為冰化了以後水會淹著魚。”陳嶼說。“魚泡在水裡，肉會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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