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物支路經手人接過隔離包，只驗外封與普通風險描述：“為何知道送這裡？”
“委託文字寫了轉交條件。此前本人也走過公共提交鏈。”
“你還看過哪些同類記錄？”
“本人有權持有的任務副條，公開視窗的格式與價牌，普通材料處置規矩。”
“正器作的舊簿呢？”
問題問得自然，彷彿只是隨口核專業來源。
陳望卻沒有接著往下說：“原簿不在我手裡，也不在本次任務範圍。”
經手人看了他一息，只把“承接人拒答範圍外材料”記進備註，並未搜他的包，也沒有阻止任務繼續。
所有問題都藏在合法職責裡。
對方想知道的不是他會不會搬四架舊料，而是他為什麼熟悉來源時段、遮限欄與異常退出的次序。他給出的答案則全部來自任何守規矩的從業者都能取得的公開材料。
第299日下午，最後一架合規舊料轉入北路收貨外廊。最終交接視窗的經手人不是南渡那位，也不是危物支路的人。
陳望卻認出了站在木欄內側的那個人。
灰褐外衣，袖口收得利落，核紙時先看分類，再看來源號，最後才掃封籤。他曾在公開收購廊見過這套動作，也在南渡視窗隔著雨幕見過這個身影；青澗廢驛外圍，相鄰節點隊伍憑提前半日視窗運走構件時，帶頭核號的也是他。
對方同樣認出了陳望，目光在他手中的三處副條上停了一下。
“隔離一件？”
“普通氣味、硬屑和潮斑不合，按文字轉公共支路。”
“沒開封？”
“沒有許可權。”
“你要求南渡展開精確來源了嗎？”
“沒有。時段與交接號足夠。”
無名代理人逐項複核，只在最終職責格落籤。他沒有解釋為什麼三個視窗採用同一分類順序，也不替其他經手人承認上下關係。
陳望也沒有問他的姓名。
眼前這個人可能只是執行一段，也可能掌握更多。陳望不知道他的修為，不知道他在那張網中處於哪一層，更不知道公開護送任務是否由他親自發出。
但幾次相遇已經足夠說明另一件事。
當代舊收購牌、南渡改道視窗、青澗廢驛相鄰節點任務，以及今日最終交接，反覆由同一個規則熟練、職責清楚的人出現在介面位置。他不是整張網的名字，卻是一個可以重複識別的區域執行介面。
對方把完成條推過木欄：“三處回條齊。去原視窗結算。”
“還有問題嗎？”陳望問。
“本次任務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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