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在介面欄簽名。這不是結成交情，只是讓第511日之後真正換手時不必臨時爭誰拿紙。
那一刻並沒有鐘鳴，也沒有誰因一個散脩名字出現在紙上便滿廊驚歎。後面還有人在領落選憑條，有人在問下一批普通工票。
陳望卻把那行字看了兩遍。
第470日晚，他只有兩張證明自己做過事的普通回條。如今，回條上多出了一處能去的位置。
位置不大，邊界比名字長。
正合適。
第508日至第509日，陳望在定席之外做完最後一筆普通活：候選臨時牌按號歸還，空樣盒與空架重新整列。缺角木牌進報損，完好封套留給下次任務。結一籌後，錢袋由十四籌到十五籌。
候選牌、陣籤、樣本架、公共防水板、核驗器具與原始報告各歸各處。陳望只領到任務限定名冊副條、本人職責頁和集合憑條。
歸還棚裡有一隻空架少了橫銷。陳望按第487日退回記錄查到它曾用於反例重取，橫銷隨後進了維修袋。空架因此歸入待修，不因任務已經定席便匆忙補一根無號木銷。
最後一籌是整架工錢，不是獲席賞錢。若陳望落選，這筆活做完仍照結；若他獲席卻少歸一隻架，工票也不會因為名字上榜自動蓋完。
一籌入袋時，陳望把普通工作憑條與名冊副條分開放好。一張證明他今日歸了架，一張規定他明日可以去哪，兩者都是真憑據，卻不能交換用途。
紅線封包仍在他自己的硬盒裡，外有巡守來源號與青岫宗任務號。任務拓記、測量頁和核驗報告則留在任務櫃。一樣東西進過同一間屋，不代表出來時便歸了同一個人。
沒有預付報酬，沒有遺蹟所得，也沒有可以折成錢的貢獻順位。
第510日，交接席第一次出現本次靈臺境主持者。
對方沒有報長期姓名，只以當次主持者身份核對名冊。陳望能感覺到其氣息遠比三名通脈境穩，卻沒有迎來任何高階術法展示。主持者做的第一件事，是讓所有人複述服從次序。
複述前，主持者先撤掉交接席上的一塊路線板，只留下任務所需的集合點和外環分段。有人問更深處的路如何走，得到的答覆只有：“進入後按當次開放線領圖。今日沒有許可權知道，也沒有必要背。”
陳望沒有追問。看得更多未必準備得更好，尤其當多出的內容尚不能驗證。第511日以前，他只需知道在哪裡集合、站在哪一段、聽到什麼口令回撤。
“陣位判斷可進，主持口令全線停進，聽誰的？”
寧照微道：“主持口令。”
“前列認為還能回收，停止線已經後退？”
顧臨嶽道：“先退，不返身。”
“記錄發現異常，正式經手尚未複核？”
陳望道：“記候選，停在最近交接點，不自行調陣。”
主持者逐項點過，隨後說明第511日集合時辰、公開集合點、指定外環分段、三類職責介面、停止口令與失聯回撤點。
“最終停進、封界、救援、名冊調整與異常時全線撤回，由主持位決定。”他說，“專業意見要寫，也要報。命令下達以後，先執行，再在安全處留責。”
主持者又逐一收回舊候選臨時牌。任務名冊上每個名字後面都帶職責，不允許只憑姓名進線。若有人因傷缺席，名冊調整也由主持位重新落號，獲席者不能私下將副條借給別人。
陳望的副條上蓋著不可轉讓的小印。它沒有宗門紋章，也不能在另一處遺蹟使用。紙能推開的門只有一扇，而且還須等到明日集合。
這不是讓三個人少承擔，而是讓他們承擔的範圍不會互相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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