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讓兩人分別簽在通道處置和記錄修正欄。一個錯誤同時影響人怎麼走、紙怎麼改，卻不等於由同一個人全包。
這輪裡顧臨嶽又快了一步。陳望沒有把差距解釋成對方只靠宗門器具；先核通道、再報人次的習慣顯然練過許多次。正規的訓練本來就該有用，否則宗門與散修之間只剩一個空名頭。
陳望負責的是樣盒與記錄板。他搬到第二架時發現，外籤順序是一二三四，內層架號卻是四三二一。
若按外籤重新擺，幾息就能整齊。
他沒有動。
“交接差異。”陳望報了一聲，把四隻盒留在原位，另取空頁寫下外籤、內號和發現時辰。
同組候選催道：“先擺正再寫，不是更快？”
“擺正以後，誰能證明剛才是怎麼錯的？”
“反正是空盒。”
“今日是空盒，後面不一定。”
主持讓計時繼續。陳望因此慢了半段，負重時肩背也不如顧臨嶽穩，卻把原有錯序完整交到了下一人手裡。
顧臨嶽從前列回來，只看了一遍差異頁：“能複查。”
四個字，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同日下午，準備棚又發現一疊舊墊片誤放進新料架。舊片清理後略有收縮，若只按大小混放，薄厚會在取樣時改變盒內晃動。陳望保留錯放原位和數量，再請經手人按批號轉架，沒有拿演練裡那張修正頁替這裡省一道交接。
第481日，三日工票做完，三籌入袋，錢袋由十一籌到十四籌。
當日下午，他用一籌參加普通撤離與負重練習。教習沒有傳法，只讓他重調揹帶受力、試兩種記錄板換手，並把“最後帶走什麼”練到無需臨場爭論。
同日，短背刀送去維護。刀鋒在上一回任務裡留下細缺，刀背也有淺擦。磨匠只平整鋒口，換了柄纏，收一籌。普通刀仍是普通刀，沒有因為上過任務列架就變成法器。
十四籌降回十二籌。
第482日，外側短時值守開始。這裡離斷簡窟真正外環還有一道未開放的線，只是準備區。候選人輪兩次半日值守，負責點名器具入棚、保持返回通道不被堆箱堵住。
一名宗門候選將兩捆護繩靠在門邊，說稍後再搬。顧臨嶽從前列走來，先把護繩移到架腳內，才道：“門邊算撤路。”
對方看清地上的白線，自己補了移位記錄。沒有爭執，也沒有人因此被當場趕走。
第二輪值守在傍晚。山風把一塊未繫牢的空布罩吹到通道中央，後列正推器具車回來。陳望沒有跑去追布罩，先舉起記錄板示停；顧臨嶽從外側用短棍壓住布角，等車退到寬處後才把它挑回。
“若是樣紙呢？”顧臨嶽問。
“報號，先停交接。”陳望說，“未籤的空紙才可以這樣挑。”
顧臨嶽看了眼短棍：“各管一半，倒不容易把一張空布做成大事。”
這算不上親近，只是兩種職責第一次在一件尋常小事上對得上。值守冊仍由各自落名，誰也沒替對方籤。
收崗前，顧臨嶽把短棍歸回列架，自己留下的只有宗門個人器具。陳望也將值守用記錄板交回，只把本人初篩憑條收入封套。
“你為何不申前列次選？”顧臨嶽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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