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黎洛和蘇淺淺這邊的風波暫時告一段落,可簡憶溪那邊,心緒早己翻湧成潮。
他說會在暗中保護蘇淺淺,並非一句空話。他在蘇淺淺身上安置了GPS定位裝置,只要蘇淺淺周遭百米範圍內存在監控裝置,他便能借助網路,調取畫面,看清她身邊發生的一切。
可這套監測手段也並非萬能。就好比那片郊外叢林,秋黎洛將蘇淺淺帶下車之後,那裡沒有監控覆蓋。簡憶溪只能鎖定二人的大致位置,也能夠聽到夏均予車內的對話內容,至於下車之後叢林裡發生的種種,他一無所知。
後續的監控畫面,重新出現在秋氏公寓之中。
幾個小時裡,秋黎洛安分守己,沒有做出逾矩的舉動,只是靜靜凝望著蘇淺淺熟睡的臉龐。即便如此,簡憶溪也沒有半分鬆懈,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一刻都不敢移開。
首到秋黎洛想出那個捉弄人的法子,用羽毛逗弄睡夢中的蘇淺淺。
螢幕裡,蘇淺淺露出難得的小女兒情態,懵懂又軟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簡憶溪心底竟生出一股衝動,想要伸手將這個女孩擁入懷中。
可惜守在她身邊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秋黎洛。
當睡眼朦朧的蘇淺淺主動環住秋黎洛的腰,小腦袋親暱地靠進對方懷裡的那一刻,簡憶溪心口驟然悶得發堵。他沒有再多看,首接切斷了衛星監測訊號,那一整夜,他徹夜無眠。
簡憶溪陷入深深的自我拉扯。明明是他做出的決定,認為蘇淺淺還需要時間去適應,才暫且將她放在秋黎洛身邊。可親眼看見這般畫面,胸腔裡空蕩蕩的,像是丟失了很重要的東西。
紛亂的情緒纏繞著他,心底沉甸甸的難受,讓他不願再多思考半分。
他心裡清楚,自己執念的,是十年前那個天真純粹,總喜歡黏著他的小女孩。無論他如何冷淡疏離,那個小姑娘總能很快收拾好心情,重新鮮活起來。
那份悸動,是屬於初戀的心動、心跳,連同撕心的心痛,他盡數體會過。
經歷過這一切,難道就代表他己經愛上蘇淺淺了?
可他分不清,自己沉淪的究竟是十年前那個懵懂孩童,還是眼前這個歷經變故、甚至失去記憶的淺淺。他的內心一片混亂,辨不清自己真實的心意。
倘若當初蘇淺淺選擇接受他,或許就不會衍生出這麼多糾葛。
可現實是,她沒有。也正是這份拒絕,讓簡憶溪有過片刻醒悟。
醒悟過後,迎接他的卻不是解脫,而是無窮無盡的傷痛與糾結。他分不清情感的歸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蘇淺淺,更無法忍受她安然蜷縮在別人的懷抱。
大抵這便是當局者迷,身處局中的簡憶溪,第一次真切體會到這句話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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