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靜靜垂眸注視著蘇淺淺快要泛紅、幾欲落淚的模樣,心底莫名生出幾分愉悅。
素來枯燥無味的校園生活,還有這場毫無懸念的籃球賽,在遇見蘇淺淺之後,終於有了一絲趣味。
方才和場上那群學生對打,對方實力太過薄弱,與他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他本是抱著隨手玩樂的心態上場,結果全程碾壓,毫無波瀾,只餘下滿心無趣與失望。
好在,半路冒出來一個張揚桀驁、不怕死的蘇淺淺。
原本他近期並不打算主動招惹她,也無意與她產生過多交集。可既然這隻獵物主動送上門來挑釁胡鬧,他自然沒有輕易放過的道理。
莫離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語氣帶著十足的誘惑:“你不是一首很好奇我的模樣,想看我長什麼樣子?只要你能贏我,不用你動手,我主動摘下面具給你看。”
清甜的桔子汽水氣息縈繞在兩人之間,好聞又幹淨。蘇淺淺心底確實依舊好奇面具下的容貌,可眼下局勢緊繃,她根本不敢有半分貪戀。
她分得清輕重,當即收斂所有心思,硬著頭皮開口:“我現在不感興趣了,你趕緊放手。”
她不傻,明知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還硬要逞強揭面具,那就是自尋死路。
今日這筆賬,她暫且記下。這個難纏又惡劣的變態,她遲早會親手討回公道,只是絕不是此刻。
可她的退讓,並未換來解脫。
“你以為一句沒興趣,我就會放手?”
莫離的語調驟然一沉,褪去了方才的戲謔慵懶,染上刺骨的陰森冷冽。
周遭溫熱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寒意悄然蔓延,強大的壓迫感驟然籠罩在蘇淺淺周身,讓人呼吸一滯。
蘇淺淺心底暗自叫苦,不過是一句簡單的沒興趣,至於這麼小題大做、氣場全開地嚇唬人嗎?
她膽子本就不大,此刻被這股強勢氣場壓制,心底又慌又氣,一邊暗自使勁掙扎,想要掙脫禁錮,一邊在心底把莫離狠狠咒罵了無數遍。
幾番掙扎無果,她知道硬碰無用,卻依舊不肯服軟,冷著一張精緻的小臉,強裝鎮定開口:“那你到底想怎樣?”
手腕上的力道還在不斷加重,刺骨的痠痛源源不斷傳來,可她死死攥緊雙拳,牙關咬緊,沒有半分示弱。
她向來傲骨錚錚,寧折不彎。若是服軟求饒,那便不是她蘇淺淺。
莫離垂眸望著她死撐到底的倔強模樣,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求我。或許,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他本就無需憐香惜玉,這場糾葛本就是蘇淺淺主動挑釁而起。即便她與六大家族淵源頗深,今日惹到他,也別想輕易脫身。
“你覺得可能嗎?”
蘇淺淺眼底滿是倔強,毫不猶豫地拒絕。
心底彷彿有兩個聲音在不斷拉扯爭吵,一個勸她暫且服軟、先脫身再說,一個卻執拗地不肯低頭。
她自己也說不清緣由,唯獨打心底看不慣莫離這副肆意張狂、掌控一切的姿態。
若是今日對峙的是牧輕澄、安伊煦這類六大家族繼承人,她或許還會顧及幾分情面與分寸。可面對來路神秘、態度惡劣的莫離,她半分好感也無,更不可能低頭求饒。
絕對不可能。
見她始終不肯服軟,莫離緩緩俯身,湊近她耳畔,語調壓得極低極緩,聲音輕柔卻裹挾著致命的寒意,唯獨兩人能夠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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