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舊漫長。
蘇淺淺不知道,這樣剪不斷理還亂的局面,還要持續多久。五個人糾纏在一起,究竟何時才能迎來盡頭。她心底無比想要結束這一切,可現實卻步步相逼,讓她不得不繼續深陷其中。
倘若可以重新選擇,她寧願從來沒有踏入這所學校,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們。
倘若當年孤兒院那三個月和簡憶溪的相遇,註定要衍生出這一連串風波,那她寧可,那段相處僅僅只是自己一場虛無的幻夢。
如今所有事情都己經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既然改變不了,那就暫且放下滿心煩憂,好好睡上一覺。或許等到天亮,一切就會有所轉機。
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身子不便,只能倚靠在柔軟的枕頭上,緩緩閉上雙眼。她實在是太累,迫切需要一場休憩。
……
許久之後。
一道黑影倏然掠過窗臺,轉瞬之間,一名身著黑衣、戴著惡魔面具的高大男人,靜靜坐在被晚風拂得沙沙作響的窗沿上。他微微側過頭,望向燈光昏沉的床榻,看著熟睡的少女。
黑衣男人目光在蘇淺淺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靠近。那張看似普通的臉龐,清晰映入他的眼底。
一瞬間,他微微失神,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又顧慮會將她驚醒,手臂僵在半空,終究沒有落下。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小瓷瓶,撒出少許藥粉,才再度靠近蘇淺淺。
藥粉生效,蘇淺淺睡得愈發深沉。這藥並無害處,和上次不同,此番添加了安神助眠的成分,待到明日清晨醒來,她的精神應當會好轉不少。
黑衣男人小心將她扶好躺平。他清楚蘇淺淺傷勢不輕,特意帶來了能夠加速骨骼癒合的藥劑。他拿起桌邊的溫水,將藥片含在口中嚼碎,藉著水,嘴對嘴將藥渡進蘇淺淺的口中。
被藥粉迷暈的蘇淺淺毫無意識,根本無法自主服藥,只能由他代為照料。他心裡也明白,若是清醒狀態下,蘇淺淺定然不願見到自己。
他尚且無法釋懷,蘇淺淺曾經欺瞞他關於懷孕一事。他始終想不通,她可以為了秋黎洛對自己說謊,卻又一次次將秋黎洛推開,才釀成如今這般局面。
蘇淺淺或許還不知道,她和簡憶溪、秋黎洛之間的糾葛,早己鬧得滿城風雨。而那樁真假懷孕的風波,更是徹底陷入了死局。
恐怕,那所學校,她己經再也回不去了。
若是貿然回去,誰也料不定,又會掀起怎樣新的風波。
窗外的夜風陣陣吹過,房間內一片寂靜。面具男人凝視著床上熟睡的人,眼底藏著複雜難辨的情緒。所有的矛盾,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所有人牢牢困在其中,看不到解脫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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