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心動:一王二少三殿下》第39章 她的過去(1)

作者:涵涵loves·4小時前

“我不會游泳,放開我……我會淹死的,嗚……”

蘇淺淺渾身緊繃,止不住的哽咽顫抖,深入骨髓的恐懼絕非一時興起,她怕水的病根,早在多年前就深深烙印在了骨血裡,伴隨了她整整十餘年。

一切的悲劇,都始於她七歲那年。

彼時一場突如其來的山體泥石流,無情吞噬了她父母鮮活的生命。一夜之間,她從被父母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淪為無家可歸的孤女。父母驟然離世後,兩邊的親戚無人願意收留她。在那個人情淡薄、規矩陳舊的家族裡,所有人都偏執地認定,蘇淺淺自小體弱的怪病是天降災厄,是家門醜聞,是招來災禍的源頭。

沒人記得,她的父母當年為了護她周全,不願讓她被家族偏見磋磨,不惜與所有親人決裂,帶著尚且年幼的她背井離鄉、獨自生活,從此與老家斷了所有牽扯。

可這份沉甸甸的疼愛,終究沒能抵過命運的捉弄。

年僅七歲的蘇淺淺,就這樣被一眾冷漠的親人草草送進了福利院,無人過問,無人牽掛。

福利院的三年,是她人生裡最漫長灰暗的時光,也是苦澀歲月中,唯一留存過細碎暖意的三年。而她原本既定的悲慘命運,也是在遇見林淺的那一刻,徹底被改寫,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剛進入福利院時,周遭孩童的惡意與排擠從未停歇。他們孤立她、疏遠她,將體弱特殊的她視作異類、當成怪物躲避,沒人願意和她親近,更沒人願意和她做伴。

偌大的福利院,唯有一個同樣被所有人隔絕的孩子,和她一樣,孤零零地游離在人群之外。

那是個患有自閉症的小男孩,幼時意外與家人走失,被輾轉送到這裡,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他生性緘默,從不與人言語,整日獨來獨往,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獨自坐在院中老樹下的鞦韆上,安靜地看著遠方,沉默得像一尊精緻卻沒有溫度的雕塑。

也正因孤僻寡言、不喜合群,院裡的孩子們從不主動靠近他,久而久之,他便和蘇淺淺一樣,成了眾人眼中格格不入的存在。

年幼的蘇淺淺不懂複雜的病症,只聽院裡的大人時常嘆息,說這個眉眼精緻、模樣極好的小男孩,是落在人間的星星孩子。

那時的她天真懵懂,壓根不知“星星的孩子”是自閉症患兒的代名詞,只當是大人們在誇讚他生得好看純粹。可每當她看見院長望著男孩落寞的背影輕聲嘆氣,小小的心裡也隱約明白,這個漂亮的小哥哥,和普通人不一樣。

她以為他是身有缺憾、自卑怯懦,才不願與人交流。同是天涯淪落人,相似的孤獨讓蘇淺淺心生親近,她打心底裡覺得,他們是同一類人。

即便每一次她主動搭話,迎來的都只是對方一雙清冷深邃、冰冷無波的眼眸,沒有回應,沒有情緒,蘇淺淺也從未氣餒,更從未放棄。

自此,小小的蘇淺淺像黏人的小尾巴,日日守在鞦韆旁,寸步不離地陪著他。

院裡沒人知道他的名字,所有人都順著大人的說法,隨口叫他星星。

無人知曉,所謂星星的孩子,不過是世人對自閉症患兒溫柔的別稱。他們永遠封閉在自己的一方世界裡,不諳世事,不喜交談,從不主動融入人群,淡漠疏離,與世隔絕。

這樣日復一日的陪伴,整整持續了三個月。

福利院老樹下的鞦韆旁,永遠定格著一幅固定的畫面。

一襲乾淨白衣白裙、扎著利落馬尾的小女孩,嘰嘰喳喳地圍在鞦韆邊,對著端坐其上、身著藍衣、容貌絕美卻神情淡漠的少年不停訴說。少年宛若墜落凡塵的天使,清冷絕塵,波瀾不驚的漆黑瞳孔裡,日復一日,悄悄染上了一絲獨屬於她的細碎色彩,悄悄泛起了無人察覺的漣漪。

三個月的朝夕相伴,少年自始至終,未曾開口說過一個字。

年幼的蘇淺淺心裡難免滿是失落與沮喪。那時的她年紀尚小,不懂察言觀色,看不懂少年眼底細微的變化。她每日都會蹲在鞦韆旁,把自己看到的趣事、聽過的小故事,一股腦兒全都講給他聽,絮絮叨叨,從未間斷。

可他永遠沉默不語,沒有回應,沒有表情,彷彿她的所有傾訴,都落了空。

小小的她一首執拗地相信,只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堅持,總有一天能捂熱這份冰冷,能等到他的回應。

可命運從不等人。

就在她滿心執著、不肯放棄的時候,一個訊息驟然打破了她所有的期許——她快要離開福利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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