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傻了?”
從牧輕澄摔落、維持那副散漫姿態開始,蘇淺淺的目光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半分,落在安伊煦眼裡,著實酸得悶堵。
心頭一陣挫敗翻湧——自己在意的人,目光牢牢黏在旁人身上,是自己魅力不夠,還是這人太容易被吸引?不管哪種,都堵得他莫名煩躁。
“呃……哪、哪有。”
蘇淺淺回過神,耳尖微微發燙。方才確實看怔了,這人從高處砸落下來,半點痛呼都沒有,冷靜得過分,反倒襯得剛才一腳踹樹的安伊煦氣場懾人。
草堆裡的牧輕澄緩緩仰頭,精緻得如同雕琢藝術品的臉龐露出來,翡翠般清透的綠眸澄澈乾淨,沒有半分豔俗妖冶,只蒙著一層淡淡的朦朧迷離,和傳聞裡綠眸自帶魅惑的印象截然不同,清透如水,攝人心魄,盯著看時,竟有種要沉溺進去的魔力。
“你怎麼精準揪出我藏在這棵樹上的?”
他語調鬆散,聲源飄忽難辨,漫不經心開口發問。
隨即抬眼望向蘇淺淺,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周遭光景都像瞬間失了色澤。安伊煦笑起來張揚耀眼,能勾得人心神晃盪;牧輕澄這一笑,清冷出塵近乎不食煙火,和夏均予的氣質有幾分相像,卻又是獨一份的驚豔,美得讓人失語僵住。蘇淺淺愣在原地,被這份衝擊力狠狠震到。
安伊煦臉色當場沉下來,周身氣壓驟低。
牧輕澄依舊笑得無害,火上澆油補了一句:“雖說我輸了,但我就喜歡這種會爬牆的小妞,尤其當著男友面前‘爬牆’的,挺對我胃口,要不要考慮過來我這邊?”
“不必。安伊煦,你自己看著辦。”
蘇淺淺臉色黑透,又氣又窘,懶得跟他掰扯“爬牆”的荒唐說法——她和安伊煦本就沒確立關係,這話純屬亂扣帽子,轉身快步走進教室,躲開這場胡鬧。
“怎麼又是這句……”
被拒絕,安伊煦心裡鬆了口氣,可“看著辦”三個字又把他難住,僵在原地手足無措,總不能真就乾站著放任不管,一時陷入尷尬。
“小煦煦,自家姑娘不聽話要怎麼治?打屁屁嗎?”
牧輕澄湊上來撒嬌似的調侃,違和感拉滿,半點沒有矜貴大佬模樣,膩得人渾身發緊。
“要輪也輪不到你,自己一邊待著去。”
安伊煦懶得接茬,今天這人從頭到尾無理攪鬧,搭理純屬自找不痛快,甩下這話便不再理會,誰搭理他,誰就是神經病。
有事沒事的,閒著無聊到處晃,真正找他的時候也不知道去哪了,這種就是典型的閒著蛋疼,就是欠教育,欠收拾。
而且就他那性格,你越是搭理他,越是胡攪蠻纏,今天鬧的這一齣,典型的就是胡攪蠻纏,這人是有多閒啊?說他閒吧,他也是一個家族的繼承人,說他不閒吧,又天天像個閒散人一樣,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好了,這人咋跟長不大一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