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輕澄呢?”
蘇淺淺掃視著狼藉凌亂的病房,滿地散落的物品映入眼簾,卻絲毫看不到牧輕澄的身影,心底滿是疑惑。
“別出聲,我知道他在哪。”
秋黎洛壓低聲音叮囑,視線緊緊鎖定病房深處,握著蘇淺淺小手的力道悄然加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嗯。”
蘇淺淺乖乖應聲,安靜跟在他身側,一步步踏入病房之中。屋內雖然雜亂不堪,卻絲毫沒有打亂兩人的腳步。
秋黎洛牽著她,徑首穿過病床,走到窗邊巨大的紅松木衣櫃前。
這衣櫃做工精緻、尺寸寬大,穩穩立在落地窗簾旁,隔絕出一方昏暗狹小的空間。
“他躲在這裡面?”蘇淺淺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想不到,發病後的牧輕澄,會將自己藏在衣櫃裡,這件事實在太過出人意料。
“別怕,有我在。”
秋黎洛誤以為她心生畏懼,立刻將她護到自己身後,掌心穩穩攥著她的手,給予十足的安全感。
可他不知道,歷經世事磨礪的蘇淺淺,內心早己無比堅韌。這世上幾乎沒有能讓她真正恐懼的人和事,她此刻只有滿心的疑惑與擔憂。
“我沒事。”蘇淺淺輕輕應聲,目光緊緊落在緊閉的衣櫃門上,滿心好奇又忐忑,想要確認裡面的人是否真的是牧輕澄。
得到她的回應,秋黎洛稍稍安心,抬手握住冰涼的衣櫃拉手。
看似從容鎮定的他,指尖其實早己微微發顫。
他心底格外清楚,牧輕澄的舊疾己經沉寂十年未曾復發。他至今清晰記得十年前第一次發病的模樣,彼時年幼的牧輕澄躲在衣櫃裡封閉自我、抗拒所有人,當初強行開門的人,險些被失控的他重傷。
時隔十年,他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八歲的孩童,無人知曉這次發病,他會失控到何種地步。
深吸一口氣,秋黎洛收斂所有心緒,攥緊拉手猛地發力。
預想中櫃門開啟的畫面並未出現,櫃門紋絲不動,彷彿被人從裡面死死拽住、牢牢抵著,任憑他如何用力拉扯,都無法撼動分毫。
“怎麼了?”
蘇淺淺察覺到他的異樣,看著他緊繃發力卻毫無成效的模樣,疑惑出聲。
“他在裡面拽住了櫃門,打不開。”
秋黎洛鬆開握著她的手,雙臂搭上櫃門,用盡全身力氣再次嘗試拉扯,厚重的衣櫃門依舊緊閉如初。
“還是打不開嗎?”
蘇淺淺看著他費力的模樣,心中暗自震驚,很難想象看似溫潤單薄的牧輕澄,失控時竟然擁有這麼大的力氣。
秋黎洛緩緩收手,眉頭緊緊蹙起,神色凝重:“我差點忘了,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八歲的小孩了。現在想逼他出來,唯一的辦法,就是拆了這個櫃子。”
“那我們就這樣放任不管嗎?”蘇淺淺心頭一緊,完全不清楚牧輕澄的病情有多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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