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黎洛暗自抹了把汗,總算糊弄住了蘇淺淺一連串的疑問。
今天的她好奇心格外旺盛,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剛剛的話算不上撒謊,只是刻意避開了最深層的隱情。有些秘密太過沉重,沒必要全盤托出,徒增波瀾。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漫長,短短二十分鐘後,秋黎洛的手機再次亮起。
螢幕上彈出一條極簡簡訊,來自簡憶溪:
【幾樓幾號。】
秋黎洛立刻仔細回覆了病房的樓層與房號,心底依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一向淡漠疏離、萬事不放在心上的簡憶溪,竟然會主動發訊息詢問位置,屬實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當然他心裡也清楚,若不是為了牧輕澄,這位冰山大佬根本懶得理會任何人。
壓下心底的感慨,秋黎洛收斂神色,伸手輕輕牽住蘇淺淺的手,帶著她往後床沿邊退去。
兩人刻意遠離衣櫃,拉開足足兩米的安全距離。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原本昏暗壓抑的病房瞬間湧入光亮,驅散了滿室陰沉。門口逆光佇立著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正是一身簡約藍色休閒裝的簡憶溪。
他修長白皙的指尖還停留在燈光開關按鈕上。
亞麻色的碎髮沾著雨後未乾的細碎水珠,溼漉漉地貼在額前,添了幾分破碎的清冷感。少年微微抬眼,那雙茶色冷眸銳利清冷,彷彿能洞穿世間萬物,淡淡掃來,氣場凜冽逼人,讓人莫名毛骨悚然、心底發寒。
可偏偏那張臉俊美至極,眉眼清絕,像落滿枝頭的梨花那般乾淨柔美,矛盾又驚豔,讓人明明心生畏懼,卻又忍不住目光流連。
哪怕隔著兩米距離,蘇淺淺也清晰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冰冷的壓迫感席捲周身,沉甸甸壓得人呼吸發緊,渾身不自在。
相較之下,常年和簡憶溪相處的秋黎洛早己習慣,神色從容許多。
“溪,你總算來了!澄就躲在那個櫃子裡,一首不肯出來。”秋黎洛連忙上前開口,快速說明眼下的情況。
簡憶溪淡淡掃了秋黎洛一眼,目光轉瞬落在緊閉的衣櫃上,神色平靜無波,緩步邁步上前。
他抬手攥緊櫃門拉手,白皙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薄唇緊抿,眉峰蹙起,驟然發力。
櫃門應聲晃動,可下一秒,裡面傳來一股極大的抗拒力道,死死抵著櫃門不肯鬆開。
內外兩股力量僵持對抗,誰也不肯退讓。櫃門被拉開一道狹窄的縫隙,轉瞬又被狠狠拉回緊閉,兩人竟是勢均力敵,陷入徹底僵持。
蘇淺淺和秋黎洛並肩站在不遠處,目不轉睛盯著眼前緊張的一幕,彷彿在觀看一場驚心動魄的現場對決。
“看樣子,他想開啟櫃子也很吃力。”蘇淺淺看著僵持不下的畫面,忍不住輕聲感慨。
“難道真的只能拆櫃子?牧輕澄到底是什麼怪胎,一發病就徹底失控,跟瘋了一樣。”秋黎洛滿臉苦惱,格外頭疼。
“那你怎麼不去幫忙?兩個人合力,肯定更容易拉開。”蘇淺淺疑惑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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