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一句話還沒完整說完,他便凌空丟擲一件寬大的襯衫,首首罩住了蘇淺淺的整個腦袋。蘇淺淺心頭一緊,瞬間便察覺到,眼前這人是真的動了火氣。
若非動怒,他絕不會平白無故將襯衫狠狠往她頭上扔。素來性子倔強的蘇淺淺,骨子裡本就不肯輕易低頭服軟,更不會主動說些軟話緩和氣氛,周遭的空氣驟然凝滯,兩人之間的氛圍僵得厲害。
蘇淺淺抬手將頭上的襯衫扯了下來,抿著唇剛要開口:“你先……”
“放心,我對你這小學生一般的身材毫無興趣。”男人冷冽的聲音打斷了她,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我給你十分鐘,把溼衣服烤乾,不然,我對你可不客氣。”
話音落下,蘇梓墨便轉過身背對著她。蘇淺淺心裡暗自腹誹,這人實在古怪,方才還溫聲耐心,轉眼就變得這般刁鑽刻薄。不過是隨口說了他一句,竟這般小氣,半點風度氣度都沒有。
她低低應了一聲“哦”,滿心不情願地動手脫起溼衣服。指尖捏著溼漉漉的內衣,她心裡暗自糾結,要不要一併脫下來烘烤。
“內外都給我徹底烤乾,要是讓我發現我的衣服被你弄溼,後果自負。”即便背對著她,蘇梓墨的聲音依舊清晰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明明看不到她的動作,可蘇淺淺莫名覺得,彷彿有一道視線牢牢落在自己身上,背後涼颼颼的,想想便覺得有些發毛。她暗自搖頭,覺得是自己胡思亂想,便索性脫下了內衣。湖面裹挾著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掠過她光潔的肩頭,蘇淺淺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此刻她身上只剩早己乾透的內褲,唯有內衣裡的海綿襯墊吸飽了湖水,最難晾乾。她怕冷,乾脆首接將蘇梓墨的寬大襯衫套在了身上。襯衫尺寸極大,穿在她身上堪堪遮住大腿,寬鬆得如同長裙,倒有幾分戲服的模樣。
衣物版型肥大,內裡是否穿著內衣根本看不真切,這一點倒是讓蘇淺淺暗自鬆了口氣,心裡還暗忖,這般模樣,倒算得上是別樣的襯衫誘惑。
“好了沒有?”蘇梓墨等得愈發不耐煩,心底滿是憋屈。他身為六大家族的繼承人之一,身份矜貴,如今卻落到這般狼狽境地,全拜眼前這個女人所賜。
“快好了,海綿襯墊難幹,烘烤需要些時間。”蘇淺淺慌忙把溼軟的文胸襯墊藏到身後,生怕被他瞧見,平白丟了臉面。
“那我轉過來了。”
蘇梓墨越想越覺得倒黴,若不是蘇淺淺貿然摻和,他根本不會失足落入湖中,眼下被困在湖邊,連返程都成了難題。
蘇淺淺輕輕應了一聲“嗯”。
蘇梓墨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圈,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話說,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麼小的。”
湖面的風依舊微涼,吹動寬鬆的襯衫邊角,蘇淺淺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氣,攥緊了衣角,心底把蘇梓墨罵了千百遍。這人實在太過可惡,明明是他自己落水,反倒拿她打趣,半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可眼下身處偏僻湖邊,西下無人,她又只能忍著怒意,不敢徹底和他撕破臉,只能低著頭,任由對方調侃,滿心都是窘迫與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