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憶溪堅守了十年的承諾,終於因為她的出現被打破。他曾經暗自下定決心,如果這輩子都無法再遇見她,那他便一輩子不再開口說話。
命運終究還是給了他一次機會,縱然過程滿是波折,可簡憶溪心底無比篤定,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無論蘇淺淺此刻對他抱有怎樣的印象與看法,只要握住了她的手,便是一生,再也不會鬆開。
一抹淺淡的笑意,悄然浮現在簡憶溪的嘴角。那張常年冷若冰霜、寫滿生人勿近的面孔,一點點柔和下來。清俊如同梨花般好看的容顏裡,茶色眼眸彎起,漾開一層溫潤的弧度。
簡憶溪笑了,美得驚心動魄。
他抬步,大步走向蜷縮在床角的蘇淺淺。彷彿方才所有的難題,在此刻都不再算得上難題。他向來有著嚴重的潔癖,可放在蘇淺淺身上,這些原則好像都可以讓步。
簡憶溪伸手扶起她的身子,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淡淡的梨花香氣緩緩散開,籠罩住兩人,蘇淺淺不停顫抖的身體,終於尋到一處短暫的溫暖。
“……星星……我渴……”
蘇淺淺像是本能一般,抬手環住了他。這個懷抱帶來的安心感,埋藏在她心底多年,是橫亙在心間的疙瘩,也是她彷彿一輩子都無法解開的心結。
簡憶溪拿起方才備好的水杯,遞到她唇邊,小心翼翼地喂她飲水。起初幾口還算平穩,可後來蘇淺淺喝得有些急促,忍不住輕輕咳嗽兩聲。
見狀,簡憶溪立刻放下水杯,拿起一旁的毛巾,耐心細緻地替她擦拭嘴角。
“星星,我好難過……我好冷……我好冷……”
蘇淺淺臉上燒得通紅,聲音軟糯委屈,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貓。
簡憶溪下意識將她摟得更緊,動作輕柔得完全看不出往日冰山的模樣。只是到此刻為止,他依舊沒有說出半個字。他在等,等她清醒過來,自己的第一句話,要親口說給她聽,才不算辜負這漫長十年,如同一個世紀般難熬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簡憶溪才小心將蘇淺淺安置好,起身走到櫃子前翻出退燒藥,喂她服下。服藥之後,蘇淺淺漸漸睡得安穩,臉上那片駭人的潮紅,也慢慢褪去幾分。
他又找出屬於自己的乾淨衣物,打算替她換上。他心裡清楚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可眼下情況特殊,也只能破例。
簡憶溪素來冷靜自持,是出了名的冰山。替蘇淺淺更換衣服時,他儘量避開觸碰她的肌膚,可即便如此,一抹可疑的緋紅,還是不受控制地爬上他的臉頰,原本淡漠疏離的茶色眼眸,也悄然暗沉幾分。
做完這一切,他坐到床邊一側,靜靜平復翻湧的心緒。過了許久,確認蘇淺淺睡得安穩,簡憶溪才起身,去浴室洗澡,換了一身乾爽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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