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工回到牛棚的姚向雪撲進湯亦城懷裡哭的淚如雨下。
牛棚裡異常簡陋,木板拼的床,上面鋪著稻草。一張破席子。就是睡覺的床。
還好現在是夏天,到了冬天就難熬了。
長久壓抑的情緒得到宣洩。
她見到安安了,可是卻不能上前與他相認。
湯亦城抱著媳婦,眼眶通紅,幾滴眼淚從眼角滑落,掉在女人髮絲上,轉瞬消失不見。
媳婦可以軟弱,他卻不能。他一定要堅強,不能倒下。
安慰好媳婦,燒了玉米糊糊,放了一些野菜。
“向雪,吃飯吧,下午還要上工。”湯亦城拿了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盛了玉米糊糊。溫柔的安慰。
姚向雪趴在木板床上,紅著眼睛。情緒低落囁嚅道:“我不餓,吃不下。”
門外傳來低低的聲音:“是湯亦城和姚向雪嗎?”
兩人瞬間警覺,相互對視了一眼。這人是誰?大隊裡沒有人會找來。
難道是今天和安安他們一起的那人?
想到此,湯亦城小心翼翼的開啟那扇破木門,果然眼前之人就是上午和安安他們一起來的人。
陸知行飯後帶著湯老爺子祖孫趁著午間人人回家吃飯的功夫,挑了小道來到後山。
將爺孫倆安置在隱蔽地方,隨後來到牛棚。
在外面仔細聽了一會,確定房間,於是上前敲門。
“我是陸知行,你父親和孩子在後山等著你們。”陸知行壓低聲音。
陸知行,湯亦城聽過這個人。很會打獵,還是大隊長的侄子。
姚向雪聽到兒子在後山,頓時激動起來。她想見到兒子,立刻見到。
陸知行帶著兩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路順順利利的來到後山。
安安見到跟在陸叔叔後面的爸爸媽媽,一個健步衝了上去。
姚向雪也飛奔上去,彎腰抱住安安。
緊緊摟在懷裡,淚如泉湧。湯亦城跑過來摟住媳婦孩子,眼淚滾滾落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一旁的陸知行和湯老爺子佇立一旁,不忍打破這份來之不易的團聚。
陸知行退至遠處,順便放風。讓他們一家相處。
“爸。”湯亦城滿眼含淚看著眼前蒼老許多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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