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快起!今兒是正日子!”
關棠被她拉起來,梳洗過後,換上了那身大紅嫁衣。
顧晚替她盤頭,插上銀簪,又戴上顧淵送的那對海棠耳墜。
銅鏡裡的人,把顧晚都看呆了。
“嫂子……”顧晚捂住嘴,“你也太好看了!”
經過這些時日靈泉水的滋養,關棠早不是當初那副枯瘦模樣。肌膚白淨,眉眼清亮,大紅嫁衣一襯,整個人光彩照人。
趙翠芸掀簾進來,一眼看見,當場紅了眼眶。
“哎喲……”她拿袖子按了按眼角,“我的兒,這模樣……阿淵那憨小子,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娘,你可別哭,”顧晚急了,“今兒可是喜事!”
“不哭不哭。”趙翠芸破涕為笑,“走,吉時到了,該出門了!”
關棠沒有孃家,婚禮一切從簡。按旗屯的規矩,新娘繞村一圈,再回顧家拜堂。
她扶著顧晚的手走出院門,一抬眼,就看見了顧淵。
他穿著嶄新的深色喜服,胸前綁著大紅花,身姿挺拔,牽著一匹棗紅大馬立在門口。
那馬高頭大耳,鬃毛油亮,是從軍營借來的。
“上馬。”顧淵走過來,聲音悶悶的,伸手托住她的腳。
關棠踩著他的手,被他穩穩送上了馬背。
高頭大馬,紅衣新娘,身形魁梧的新郎,這一亮相,半個屯的人都圍了過來。
“哎喲,顧家娶親用的是軍馬!”
“瞧那新娘子,俊得跟畫上的人似的!”
“顧淵如今是驍騎校了,借匹馬算什麼?”
小孩追著馬跑,婦人擠在門口指指點點。
連幾個原本換了新衣、要往王家吃席去的,也都停下腳步,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迎親的隊伍繞著村子走,行到岔路口,正撞上另兩撥迎親的。
王家、牛家,一家一輛牛車。
三個新娘,同一個路口撞了個正著。
王寶髻坐在牛車上,本來對自家的嫁妝和牛家的田地頗為得意。
一抬眼看見關棠穩穩坐在那匹棗紅大馬上,紅衣灼灼,首飾齊整,那張臉白淨漂亮,半點不見罪女的落魄相。
她的臉,當場就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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