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的脖子一下縮了進去。
顧晚在旁邊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六十八畝,夠你翻幾天的了!”
“你笑什麼,你也得去!”顧澤反手就要拽她辮子,被顧晚靈活地一閃,躲過去了。
一屋子人鬧鬨鬨地笑起來。
關棠站在一旁看著,心裡那點因著田契名字生出的小疙瘩,漸漸被這滿屋子的熱鬧沖淡了。
她轉身把那身月白的綢緞衣裙從炕邊取下來,對著光看了看針腳,又把那份地契小心收進了自己的櫃子裡。
六十八畝良田,一座滿山藥材的山林。
從今天起,這些不再只是她一個人偷偷摸摸發現的秘密資源,而是真真正正、寫進了官府文書裡,歸她說了算的產業了。
關棠一大早醒來,院子裡靜得出奇。
她推開窗戶往外瞧,只見顧淵一個人在院當中劈柴,斧頭起落,劈得又快又穩,柴堆已經壘起半人高了。
“家裡的人呢?”她舀了盆熱水,一邊洗漱一邊問。
“天剛亮就下地去了。”顧淵把斧頭往柴墩上一插,走過來。
“你不是也該去地裡?”
“我原也要去的。”顧淵有些無奈地說:“我娘說,你還睡著呢,家裡總得留個人。”
關棠被他這話逗笑了:“留你在家,你能做什麼?”
顧淵一本正經地想了想:“劈柴、趕車、端水,還能聽你吩咐。”
“也好。”關棠擦了把臉,“咱倆今天去海府一趟,把藥送去。”
她轉身進了灶間,一眼瞧見灶臺角落那隻封著口的陶缸,正是前幾日拌了靈泉水釀的那缸米酒。
她伸手摸了摸缸口,估摸著日子差不多了,便動手開了封。
一股濃郁的酒香猛地湧出來,順著灶間的空氣瀰漫開去,又醇又香,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清甜。
關棠拿了個小碗舀了半勺,咬著勺尖嚐了一口。酒香在舌尖打了個轉,順著喉嚨嚥下去,一股熱流從胸口一直暖到肚子裡。
好酒!
她原本只是隨手釀著試試看,沒想到這酒竟釀得這麼地道,比鎮上賣的那些燒酒醇厚多了,一點都不衝。
關棠心裡頭那點算盤,“嘩啦”一下就轉了起來。
她本來就在心裡惦記著靈泉水能不能做點營生,如今看這酒的成色,分明是條現成的掙錢路子。
“這酒,你嚐嚐怎麼樣?”她把碗遞給顧淵。
顧淵接過碗喝了一口,眉頭舒展開來,“砸吧”了兩下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阿棠,這酒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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