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棠心裡咯噔一下。
她前世使的是水靈劍法,招式早已刻進神魂,換成刀也不過是輕重與長短不同。
可這事說出來,顧淵大概會先摸她額頭,再去請大夫。
“關家以前請過武師教家中子弟。”她神色鎮定,眼睛卻往旁邊飄了一下。
“我小時候不能正經去學,就躲在牆外看。看得多了,自然會幾招。”
顧淵盯著她:“牆外偷看,能看出一套我從沒見過的刀法?”
“京城的武師見識多,教的招式精妙。你這種在戰場上自己野路子拼出來的……當然沒見過。”
“我這種什麼?”
關棠對上他的眼神,硬生生嚥了回去:“你這種實用的。我們各有長處。”
“各有長處,你還比我少十一個?”
“顧淵。”關棠把手抽回來,面無表情地問,“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沒力氣揍你?”
“沒有。”顧淵一本正經,“我是提醒你,下次繼續努力。”
旁邊幾個軍士笑得直咳嗽。關棠懶得理他們,也懶得理顧淵,閉上眼睛繼續歇著。
海驚瀾拿著記功冊走來。他先看關棠的手,又看了看顧淵肩上裂開的甲,臉色不太好看。
“昨夜你提前示警,給守軍爭出佈防的工夫,又隨軍守城,斬敵十六。”
“兩樁軍功分開記,斬首銀一文都不會少,示警之功等我上報後另賞。”
關棠眼皮都快睜不開了,聽見“有賞銀”,精神馬上振作起來了。
“賞銀什麼時候能領?”
海驚瀾被她問得一頓:“……你倒不客氣。”
“我拼命掙來的,為什麼要客氣?”關棠說得理直氣壯。
“三日之內,銀錢和糧賞送到顧家。”
“多謝海大人。”關棠答得又快又響。
海驚瀾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還有,昨夜守城的不只是軍中男人。該是誰的功,就是誰的功。”
“往後若有人拿你是女子說閒話,讓他來軍營當著我的面說。”
關棠怔了一下,認真應道:“好。”
回到家,她灌下一碗熱羊奶,連外衣都是趙翠芸和顧晚幫著脫的。
顧淵端著熱水進來時,她已經橫在炕上睡著了,一隻腳還露在被子外頭。
趙翠芸趕緊替她塞回去,小聲埋怨:“一個兩個都不要命。等她醒了,我非罵她一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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