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進了顧家的門,就是我顧家的人。我看誰敢來拿!”
“娘說得對!”顧晚抄起牆邊的火鉗,“他們敢進門,我就先打破一個腦袋!”
蘇錦年趕緊按住他的手:“你別添亂。馬御史要真派兵來,咱們拿火鉗跟腰刀打?
嫂子還沒救下來,一家人先都成了抗命的罪犯。”
顧晚氣呼呼地說:“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嫂子帶走!”
“是呀,總得想個有用的辦法。”蘇錦年進顧家時日不長,遇事卻比顧澤還穩。
顧松亭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忽然停下:“要不,還是讓阿棠走吧!”
“走得越遠越好。”顧松亭咬了咬牙,“阿棠一身本事,又會釀酒又會醫術,到哪裡都有口飯吃。
咱們若留她,她就得被送進後營。守田,你就說人是半夜跑的,不知去了哪裡。他們要打板子,我替你受!”
“你替我受?你拿什麼替?”蘇守田氣得瞪他,“馬啟正要的不是幾板子,是拿我全家的罪。
他今日把我叫去,就是明明白白告訴我:關棠若走了,我、錦年,還有你們顧家,都脫不了干係!他想攀扯誰便攀扯誰。”
顧澤還是站了起來:“那也得走!我去套牛車,先把嫂子送出屯。等出了邊關,她往山裡一藏,姓馬的上哪找?”
“你回來。”蘇錦年抓住他的袖子,氣得想擰他,“外頭這麼大的雪,牛車能跑多快?
你前腳出門,後腳便叫巡邏的人看見了。到時候你和嫂子一起被抓,家裡還多一個通敵逃籍的罪名。”
顧澤張著嘴,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怎麼辦?走也不成,留也不成,難不成真讓嫂子去後營?”
“誰說我要去?”關棠終於開口。
她一直握著顧淵留下的劍。劍鞘冰涼,掌心卻全是汗。
顧淵生死未卜,馬啟正就來算她的歸處,分明是想趁顧淵不在,把她重新踩回罪奴的位置。
她真想一劍宰了這狗官。可屋裡這些人呢?
她若只顧出這一口惡氣,馬啟正死得痛快,顧家人卻要給他陪葬。
“海大人既然攔下了他,他一時便不敢明著來。”關棠慢慢鬆開劍柄。
“顧淵沒找到,陣亡文書也沒下,馬啟正沒有憑據把我送進後營。咱們先等找人的訊息。”
“若他不講理呢?”趙翠芸問。
關棠看向窗外的雪:“那便等他來了再說。”
走了,顧家和蘇家都要擔罪;留下,至少這把劍還在她手裡。
馬啟正真想把她當任人拿捏的罪奴,也得先看看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接連幾日,顧家大門緊閉。
一家人吃飯時都支稜著耳朵,門外只要有點腳步聲,筷子便會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