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喜滋滋地走到關棠面前,拉住她的手:“方才張佐領找我,說要推舉我去豐臺大營。阿棠,咱們能回京了,你高不高興?”
“我高興什麼?”關棠往回抽手,沒抽出來,氣得抬頭看他,“是你高興吧!”
顧淵臉上的笑沒了。
他回來得急,只想著先把好訊息告訴她,連馬都沒來得及好好拴,哪裡想到會得這麼一句。
他又握了握她的手,問道:“你不想回京?還是捨不得這邊的酒坊?不急著走,總有工夫安排。”
關棠更氣了。
連酒坊都替她想到了,是不是連她往後住哪間屋、怎麼跟新夫人相處,也一併想好了?
“阿淵,阿棠,快進來商量大事!”趙翠芸在堂屋裡瞧見兒子和兒媳。
顧淵一怔,還沒來得及細問,關棠已經轉身往屋裡走。
他趕緊跟上,手仍拉著她:“先進屋,外頭冷。”
“阿淵,阿棠,今天,家裡出了一件奇事,正要找你們商量商量,可巧,你們正好來了。”
關棠聽婆婆這樣說,就沒有急著接話,想聽聽她怎麼說。
“小晚,往旁邊讓讓,好讓大哥坐下細看這嫁妝單子。”趙翠芸拉過顧淵。
顧淵總算聽出不對了。他看了看那張紅紙,問道:“這是誰的嫁妝?”
“張家小姐的。今日,張佐領夫人親自來提親的,一來就說給你往京城調,還拿出這樣的嫁妝單子。”
“誰答應娶了?”
“這不正等你回來商量麼,你喊什麼!”趙翠芸被兒子問得不高興了。
“你能調到京城,我跟你爹都願意,佐領夫人說,她家姑娘進門,與阿棠不分大小。
只要親事定下,你就能去京裡當官,咱們一家都能去。”
關棠聽到這裡,側過頭看顧淵。
他眉頭緊皺,連父親手裡的單子都沒看,轉身便向她解釋:
“張佐領只說舉薦我去豐臺大營,沒提他妹妹,更沒說成親的事。我才知道的!”
“他真沒說?”
“真沒有。我要早知道,哪裡還會跑回來問你高不高興!”顧淵說著也惱了。
他在營裡還謝了張佐領的提攜,回來卻發現,原來還有說親這事,連陪嫁單子都拿來了,這算什麼事呀?
關棠只盯著他問:“那你現在知道了,打算怎麼辦?”
屋裡頓時沒人再說話,一家人都看著顧淵。
“我已經有你了,誰也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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