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趙翠芸也領著瑛姑看了屋子。
“你往後先住這間,隔壁就是小澤的屋。他今日去賣魚了,等人回來,我帶他見你。”
她讓姑娘站直了,仔細看了看,心裡越發滿意。這身板可比蘇錦年強多了,養好些,準能生個壯實孩子。
“到灶間燒水洗洗,我給你找套新衣裳。晚上跟小澤圓房,頭髮也梳齊整些。”
瑛姑低著頭應了,走到門口,又回來把自己的舊包袱拿上。裡面沒什麼好東西,也就一件舊衣裳,她卻捨不得丟。
趙翠芸瞧見那破了的包袱角,說道:“先擱著吧,家裡不缺那點布,往後再給你做。”
瑛姑趕忙道謝。她沒敢往隔壁看,只記住了小澤這個名字。
來時就知道自己是做妾的,可流落在外,下一頓飯在哪裡都不知道,她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等她洗好換了衣裳,趙翠芸又送來一碗熱飯。
瑛姑吃得急,吃到一半才想起該慢些,忙把碗放低了。
趙翠芸只當她去餓狠了,叫她吃飽些,自己又出去忙活了。
瑛姑捧著碗坐在炕沿,低頭看了看腳上的新鞋。這一家能買糧,能做新衣裳,只要肯留下她,往後就不用挨餓受凍了。
蘇錦年卻氣的連午飯都沒吃下去。趙翠芸來拿隔壁的鑰匙時,她還問了一句:“娘,這是顧澤的意思,還是您的意思?”
“他早上就出去了,哪裡知道?娘先替他辦妥,省得他還得分心。”趙翠芸伸手拿走鑰匙。
“你也別多想,沒人動你的東西,那屋空著也是空著。”
“娘,這不是空屋子的事,您帶回來個姑娘住進去,往後,讓我跟顧澤怎麼過?”
“怎麼不能過?你們照舊過你們的。等她有了孩子,你也是嫡母,誰還能越過你去?”
蘇錦年氣呼呼地說:“我可不稀罕當什麼嫡母。”
“你大度些,晚上讓他們好好圓房,別衝小澤使性子。”趙翠芸拿著鑰匙出去了,回頭叮囑道,
“哼!”蘇錦年氣得往炕上一躺。“人都領進家了,我還不能生氣了?”
傍晚,閆管家他們賣魚回來,牛車上裝著兩車糧食。
家裡一下添了那麼多張嘴,先前備的糧食不夠吃一冬,趁著賣魚有了進項,正好補上。
幾個男人連口水都沒喝,便先搬糧食。顧澤扛著糧袋往庫房裡送,來回數趟,身上出了汗,待最後一袋碼好,才拍拍衣裳,進屋喝湯。
熱湯剛喝兩口,趙翠芸便來了,拉著他的胳膊往外走。
“娘,我還沒喝完呢,什麼事這麼急?”
“等會兒再喝,娘給你辦了件喜事,你先跟我來。”趙翠芸把他帶到廂房,推門進去,臉上盡是笑。
“小澤,你瞧瞧,這姑娘怎麼樣?”
瑛姑忙從炕上下來,手在衣裳上擦了一下,給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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