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不再勸,趕緊出去傳話。
跪著的御醫們也被趕去繼續商量藥方。
不到半日,皇后重金求醫的訊息便從宮裡傳了出去。
賞金千兩。
這四個字,比什麼皇榜都好使。
京城裡的醫館先轟動了,緊接著訊息沿著驛路往外傳。
……
次日一早,關棠把自己關在房裡煉丹藥。她把幾味藥重新配過,正盯著火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車馬聲。
還沒等她出去問,顧晚便從外面跑進來,“嫂子,昨天那個陸夫人又來了,帶的人比昨天還多。”
關棠手裡的藥杵沒停,“來就來吧。”
顧晚往外看了一眼,小聲說:“她還真想讓那個張家小姐進咱家門啊?”
關棠笑了一下,“先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前院,陸筠已經坐下了。
她今日穿得比昨日還體面,身後跟著兩個丫鬟,外頭還有婆子守著。
趙翠芸看見這陣仗,臉上的笑也比昨日熱情幾分,親自給她端了茶。
“陸夫人,喝茶。”
陸筠哪有心思喝茶,剛坐穩便問:“您二老昨日商量得怎麼樣了?”
趙翠芸臉上的笑頓時變成了為難,“我們倒是求之不得。張家小姐出身好,人也體面,真能嫁進顧家,那是我們阿淵的福氣。就是……我兒媳阿棠不樂意。”
陸筠差點笑出聲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老夫人,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顧淵是你們的兒子,他娶不娶人,何時輪到一個做兒媳的點頭?”
陸筠端起茶盞,慢悠悠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女子善妒,本就是七出之一。關棠若連丈夫納人都容不得,休了她也有理。”
趙翠芸嚇得連連擺手,“可不敢,可不敢!”
“怎麼不敢?”
“陸夫人,你不知道我們家的事。”趙翠芸壓低聲音,像是說什麼見不得人的家醜。
“我家現在住的這大院子,是阿棠掙的。外頭的田是她置的,家裡的牛羊是她買的,連我們吃的米麵、燒的柴,都是她弄回來的。”
“我們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她一翻臉,說這些東西都是她的,讓我們搬出去,那不是抓瞎了嗎?”
顧松亭附和道:“是,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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