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像怕旁人得了什麼好處,獨獨漏下自己閨女。
“錦年還是吃宋阿婆的保胎藥吧!”關棠實在是不想跟蘇嬸有一點瓜葛。
蘇嬸撇了撇嘴。如今屋裡坐滿顧家人,顧澤也在,她到底沒再說什麼,把藥碗放回桌上,轉身走了。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小姐!”
閆管家慌慌張張地闖進來,跨門檻時還絆了一下,伸手扶住門框才站穩。
關棠抬頭,嚴管家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惶。
“怎麼了?”
閆管家看了看她,又看向桌邊眾人,嘴唇動著,竟沒發出聲。
“小姐,咱們……咱們去後院說。”
關棠驚奇地看著閆管家,他平日最講規矩,哪怕急事,也會尋個妥當的說法請出去。
這一回,竟連體面藉口都不找了?
“好。”關棠起身就往後院走。
趙翠芸端藥碗的手停住,同顧松亭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開口,滿桌細碎的聲音就這樣靜了下去。
到了後院,閆管家先回身關門,又看了眼院內,確認不會被人聽去,才湊近一步,小聲說道:
“小姐,鎮上有人傳,說您……您是冒名頂替的!”
閆管家說完便盯著她,像生怕這句話把她打倒似的。
關棠被他那眼神看得莫名,她原本已準備聽一件極壞的事,聽到這句,反而怔住了。
“我冒誰的名?”
“關棠。”
她看著閆管家,好一會兒沒能接上話。
“啊?”關棠氣笑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冒我自己的名?哪個閒得發慌,拿這種話尋開心?”
閆管家臉上卻一點笑意也沒有。
“不是說笑。”閆管家表情嚴肅,“我細細打聽過了,燒酒坊的胡掌櫃說,這話已經傳了有些時日了,咱們竟然不知道。”
關棠臉上的笑慢慢沒了,她望著閆管家汗溼的鬢角。
“具體怎麼說?”
“說您頂了關棠的身份,才騙來縣主的封號。”
關棠怒道:“縣主是我救駕有功,皇上親賞的,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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