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我的房子改成你的,再讓我回自己的家,給你交房租?”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涕淚橫流。
“爸,我錯了!房子我還給您,我這就去辦,把名字改回來!您撤了調查吧!”
律師在一旁冷冷提醒:“產權變更不是幾句道歉就能解決的,必須依法走程式。”
兒媳見兒子跪下,眼珠一轉,忽然撲上來,指著他罵起來:
“沈志遠!過戶、收房租,全是你一個人乾的!我早就勸過你,爸年紀大了,你偏不聽,非說房子遲早是咱們的,早點拿到手省事!”
兒子一聽這話,猛地抬頭,眼珠子都紅了。
“酥酥!當初不是你在枕邊攛掇我,說爸活不了幾年,房子錢早晚都是我們的,現在你倒把屎盆子全扣我頭上?”
兩人就這麼當著我的面撕扯起來,你一言我一語,把那些見不得光的盤算全抖了出來。
我站在一旁,讓律師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記下來。
等他們吵夠了,我才開口:
“你們現在這副模樣,不是後悔傷了我,是後悔可能要失去我的錢和房子。”
這句話像盆冷水,澆得兩人同時噤了聲。
兒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擠出半句:“爸......”
我擺擺手,沒再理會,轉身回了屋。
傍晚,天擦黑的時候,院門口又響起腳步聲。
我開門,見兒子獨自站在門外,懷裡抱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棉襖。
那是很多年前,我攢了好久的錢給他買的。
他把棉襖遞過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爸,這棉襖我一直收著。小時候您為了供我念書,連著好幾年捨不得給自己買件新衣裳,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褂子,穿了整整五個冬天......”
他說著說著,眼淚砸了下來。
“爸,看在這些年的父子情分上,您原諒我這一回,成不成?”
我接過那件棉襖,輕輕摸了摸。
布料早舊了,可那份當爹的心,曾經是真真切切的。
我抬頭看他,聲音平靜:
“我可以認你是我兒子。”
他眼裡剛亮起一點光。
“但我不能因為你是我兒子,就替你抹掉那些做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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