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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我攥著手機上樓。
門鈴按了三遍，陳千才開門。
家居服皺巴巴，頭髮亂蓬蓬。
她警惕地將開啟手機攝像頭對準我的臉，手機屏亮著，直播間人數往上跳。
“我是樓下的小周。”
我把管道里掏出來使用過的衛生巾照片懟到她眼前，
“你倒的東西堵了公共管道。”
陳千隨意看了一眼，下一秒，眼淚就掉了下來。
“真的不好意思，我一個人住，真的什麼都不懂。”
她轉頭看向鏡頭，聲音發顫。
“女孩子在外面就是會遇到很多惡意。”
“大家看，樓下鄰居大哥因為這點小事來找茬了，我好害怕。”
彈幕立刻刷起來，密密麻麻，全是嘲罵。
對門的馬姨聽見動靜，走出來。
“小周你個大男人，堵人姑娘門口像話嗎?”
“她一個小姑娘，你非跟她較勁，臉呢？”
我沒理馬姨，看向陳千，把手機舉高。
“昨晚剩飯、頭髮、衛生巾，全從管道里掏出來了。”
“樓上和我共用管道的只有你一家，別想抵賴。”
陳千看向馬姨，眼淚掉得更兇。
“我一個小姑娘，隨便丟出去的物品萬一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怎麼辦？”
“她一個外地姑娘，你想讓她怎麼辦？難不成還想讓人家小姑娘給你徒手修水管？”
馬姨開口替陳千打抱不平。
“公共管道不是垃圾桶。”我提高聲音。
陳千臉色一僵，接著繼續掉眼淚。
“我一個女生獨居，容易嗎？”
馬姨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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