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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冒泡,是往上噴。
混著腥髒的渾水一股股頂出來,臭味直往鼻子裡鑽。
妻子從床上驚坐起,臉白得嚇人。
“怎麼又來了?”
我沒答話,抄起手機,對著噴湧的地漏錄影。
鏡頭裡,水面浮著剩飯粒和幾根頭髮。
錄完,我撥了維修電話。
師傅趕到,只看了一眼,眉頭就擰死了。
“這水衝得太狠,不像自然堵的。”
他蹲下去,從管道口拽出一團東西。
剩飯、爛菜葉、頭髮絲纏在一起,甚至還有幾張用過的衛生紙巾。
“全是人為倒的。”
師傅指指管壁,
“都糊死了,堵的滿滿的。”
“師傅,這回流閥還能撐多久?“
師傅直起身,臉很沉。
“迴流閥根本沒辦法起作用了,堵的太嚴重,只能取下來,不然這段主管道準憋爆,整棟樓都得淹。”
我把手機舉起來,正對著他。
“麻煩您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師傅照做了,還特意寫了張整改建議書,簽上名字。
我攥著那張單子,胸口堵了幾天的那口氣,鬆了一絲。
天剛亮,陳千的影片又發了出來。
她對著鏡頭哭,妝都花了。
“樓下昨晚又半夜帶人上門。”
“我隔著樓層都能聽到聲音,真的好害怕,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