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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千被民警帶走時，直播還沒關。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淚糊滿臉。
“周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沒回答。
有些錯，不是一句知道錯了就能抹掉。
第二天，警察通知我去配合調查。
我帶上手機、隨身碟和所有紙質材料。
兩次物業投訴登記。
維修師傅的整改建議。
地漏反水的影片。
陳千往窗外潑髒水的錄影。
她在樓上說“讓他知道厲害”的錄音。
還有她剪輯我上門影片、煽動網暴的全部錄屏。
民警一份份登記。
陳千坐在對面，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低著頭，一開始還在嘴硬。
“我只是生活習慣不好。”
“那些東西不一定是我倒的。”
民警抬起眼。
“你直播裡的話，怎麼解釋？”
陳千嘴唇動了動。
“我就是隨口說說。”
“誰還不能開個玩笑？”
我開啟一段影片。
那是她潑髒水那天的完整錄影。
她的聲音很清楚。
“不能扔太準，萬一被拍到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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