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和人手都不是問題。”關棠抬起頭,看著海驚瀾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氣,“海大人,我有一件事,想向您請教。”
“你說。”海驚瀾耐心地聽她說。
“我因家族獲罪被牽連,如今頂著罪籍。”關棠的聲音不急不慢,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我聽說,邊軍之中若有罪籍之人立下了特殊的功勞,也有向上報請減罪、甚至脫籍的先例。”
“不知我這一次若真的治好了軍中這批將士的病患,可否請功?”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
顧淵猛地轉頭看向關棠,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海驚瀾放下手中的茶碗,沉吟了好一會兒。
這個問題的分量跟買藥完全不同。他當了這麼多年的武官,深知軍中請功脫籍的路有多長、多難。
“顧家娘子,”海驚瀾斟酌著開口:“你說的這種先例,確實有過。”
“邊軍之中,不論出身,凡有特殊功績者,都可以由駐防主官具名上報,請朝廷恩准減罪或脫籍。”
“不過,”他頓了頓,語氣慎重。“最後準不準,要看上意,我沒法提前替你打包票。”
“我能做的是:若你真能把這批將士的病患解決了,我以防禦使的名義,親自為你具名上報請功。”
“這份摺子,我來寫。至於朝廷批不批,那就看天意和時運了。”
關棠聽完,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角。
這條路到底走不走得通,如今還不好說。
可至少她知道了:這條路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有一位正五品的防禦大人願意替她寫那份摺子。
這就足夠了!
“多謝海大人。”關棠站起身,鄭重地道了聲謝。
“藥我會分批制好,儘快送到軍營。”
“那就好!”海驚瀾一拍膝蓋站了起來,語氣裡透著暢快。
一旁的醫官從頭到尾旁聽著,等海大人說完了正事。
他終於忍不住湊上來,搓了搓手,一臉為難地開口:“顧家娘子,我有個不情之請。”
關棠看了他一眼:“您說。”
“你這次製藥的量不小,一千粒丸藥、一百罐藥膏,光研磨炮製就是大工程。”
“你家裡就這幾口人,忙得過來嗎?”醫官說到這兒,臉皮厚了幾分。
“我這把老骨頭,好歹行醫二十多年,研磨、炮製、過篩這些粗活我都拿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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