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的時候,兩人終於安靜下來。
顧淵摟著關棠,呼吸很快就變得又深又勻。這人體力驚人,每次折騰完倒頭就睡,跟沒事兒人似的。
關棠靠在他懷裡,卻沒有立刻入睡。
她閉著眼,默默運轉了一個小周天,將體內那些新生的靈氣一點點引導歸位。
經脈裡微微發熱,像是被溫水洗過一遍,疲憊感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大半。
等靈氣運轉完畢,她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顧淵照例天沒亮就起床了,神清氣爽得跟打了雞血似的。
關棠醒來後盤膝坐了一會兒,運轉水靈根走了一個周天,身上殘餘的倦意很快散盡。
靈氣在經脈裡流淌得越來越順暢,比初醒那會兒又好了一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雖然比剛來那會兒白淨了不少,但仍然纖細得讓人擔心。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又揉了揉痠軟的腰。
兩年流放留下的虧空太重了。水靈根能修復經脈,卻沒法憑空變出血肉來。
“不行,這身子還是太瘦了。”
以前顧家窮得叮噹響,她能活著就不錯了,哪有條件講究養身體。
現在銀子有了,肉食有了,產業也有了,她實在沒理由,還讓自己頂著一副:風一吹就要倒的身子。
吃過早飯,關棠從屋裡取出二十兩散碎銀子,走到正在院子裡活動腿腳的顧松亭跟前。
“爹,您今天出去幫我辦件事。”她把銀子遞過去,“看看附近誰家有羊賣,可著這二十兩銀子買。”
顧松亭接過銀子,先是一愣:“二十兩?全買羊?要這麼多?”
“嗯,養著慢慢吃。天越來越冷了,羊肉、羊奶都是補身體的好東西。”關棠說:“咱們家現在又不缺草料和地方,養幾隻羊不費什麼事。”
顧松亭拿著銀子,嘴巴張了張,那句“這也太鋪張了”都已經到了嘴邊了。
可他腦子裡忽然閃過昨夜桌上那200兩白花花的官銀,那句話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這個兒媳婦掙錢的速度,比他省錢的速度快了何止百倍。
他要是還在這兒心疼那幾兩銀子,怕是要被全家人笑話。
“好!好!”顧松亭把銀子揣進懷裡,拍了拍,“我這就去屯裡問問。”
他說完又看了關棠一眼,目光裡滿是心疼:“阿棠,你如今確實該好好養養身子了。”
“瘦成這樣,一陣風都能把你吹跑。以後多吃些好的,爹給你燉羊湯喝!”
“那就有勞爹了。”關棠笑著應了。
顧澤從後院劈柴回來,肩上還扛著斧頭,一聽“買羊”兩個字,斧頭往牆邊一靠就湊了上來。
“爹,我跟你去!”他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你腿才好,要是看上了哪隻羊,它撒腿一跑,你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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