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軍服的年輕軍官,手裡還牽著一匹喘著粗氣的快馬,那馬身上滿是汗氣,顯見是一路急跑趕過來的。
“請問,可是顧淵校尉家?”那士兵一見關棠開門,語氣又急又客氣。
“顧娘子在家嗎?海大人有緊急事務,請顧娘子即刻前往軍營!”
“我便是。”關棠站定,心裡的那根弦瞬間繃緊,“出什麼事了?”
“我是海大人的副官,軍營裡有大批將士突發急症,喘不上氣,凍瘡也復發得厲害,醫官那邊……那邊實在是沒了辦法。”副官語速極快。
“海夫人向大人舉薦了您,說您的醫術定能救急!大人這才連夜派我來請!”
原來,是軍營海大人派人來請關棠。
海夫人因吃了關棠的藥,這幾日手腳竟回溫,不再像往常那般如冰塊一般,這可是過去那麼多名醫沒有達到的效果。
她在家裡不住地誇讚關棠醫術高明。
軍營裡,去年凍傷的那些將士們,今年還沒有到嚴寒天氣,只是稍稍降了溫,去年長過凍瘡的手、腳就開始癢,腫脹。
大批士兵還出現了喘不上氣的症狀。
營中軍醫用盡辦法,可是,出現症狀計程車兵竟越來越多。現在,藥材短缺,軍醫束手無策。
海大人主管醫療,他看著大批將士倒下,心急如焚。
海夫人向他推薦關棠,說她醫術高明,或許有辦法。現在軍中無藥,軍醫沒有辦法,與其看著將士們越來越嚴重,不如,讓關棠去看看。
海大人聽了夫人的話,也覺得可行。於是,連夜派人來請。
關棠還沒答話,趙翠芸已經披著衣裳,從屋裡疾步趕出來了。
她一聽“軍營”“緊急”幾個字,立時就慌了神,一邊給關棠去櫃子裡翻找厚實的斗篷,一邊不住嘴地叮囑。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怎麼能去軍營!”趙翠芸把那件厚棉斗篷往關棠肩上一裹,手忙腳亂地給她繫好帶子。
“澤小子!澤小子你趕緊起來!套上牛車,跟你嫂子一塊去!”
顧澤也早被這動靜驚醒了,睡眼惺忪地跑出來,一聽要去軍營,睡意瞬間散了個乾淨,轉身就往牛棚跑。
“阿澤,你聽著!”趙翠芸拽著兒子的胳膊,語氣又急又重。
“到了軍營,你就守在你嫂子身邊,一步都不許離開!你們倆必須一塊去,一塊回來,知道了嗎?”
“娘,我知道,我肯定跟緊嫂子!”顧澤響亮地應了一聲。
關棠心裡覺得又暖又急,握了握婆婆的手:“娘,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夜風帶著涼意,牛車在鄉道上一路顛簸著往軍營趕去。
天上一片墨色,只有稀疏的幾顆星子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