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哥你嫂子的東西。記在誰名下只是權宜之計。
等將來阿棠脫了罪籍,她的孩子也能堂堂正正做人,該是誰的便還給誰。”
“你若敢起貪心,我第一個把你的腿打斷!”
顧松亭也在一旁點頭。“做人不能沒良心。你大哥大嫂出力,才有咱們一家今日。
叫你娶妻生子,是讓你擔起顧家次子的責任,不是叫你搶他們的家業。”
顧澤低著頭,好久沒有說話。
他原本是真的不想成親。
他覺得自己還小,手裡沒有自己的營生,平日跟著嫂子做事,吃住也全在家裡。這樣的他拿什麼養媳婦?
可今日搬酒時,胡掌櫃一口氣帶走一千斤酒。
嫂子把十兩銀子交到他手裡,讓他去買五十隻缸。
他只覺得家裡的日子越來越好,卻從沒想過,這些東西在律法上竟連嫂子的名字都不能寫。
大哥在軍中冒險,嫂子揹著罪籍掙錢。
他不能永遠只在後面幫著搬酒缸,等別人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他也該承擔一點什麼了。
“娘。”顧澤終於抬起頭。“我答應娶親。”
趙翠芸眼睛一亮,“真的?”
“但是娶誰,得先看清楚人品。”顧澤認真地說道:
“我不求別的,只求一樣,不能欺負我嫂子,不能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若嫁進來,便得知道,這個家能有今天,是大哥大嫂掙來的。我們是在替他們守。”
趙翠芸連連點頭,“好,好!娘也是這個意思。”
顧澤既鬆了口,壓在她心上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誰知第二日天才亮,顧家的院門便被敲響了。
“翠芸!翠芸!你醒了沒有?”
錢嬸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急得像是出了大事。
趙翠芸披著衣裳去開門。
“怎麼了?天還沒亮透呢!”
錢嬸進門便拉住她,連口氣都沒喘勻。“昨日牛金枝是不是來你家了?”
趙翠芸心裡一突,“是啊。她來給顧澤說媒,說的是牛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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