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道院牆,蘇錦年正坐在炕邊生悶氣。
顧澤進門時,她已經把沾魚血的圍裙扯下來扔到了一旁。見他進來,她轉過身,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還生氣呢?”顧澤坐到她身邊,伸手拉她的袖子。
蘇錦年往旁邊挪了挪:“我哪敢生氣?一生氣,你娘又要說我心大了。”
“她那個人嘴快,自己說完都不記得。你別往心裡去。”
蘇錦年回頭瞪他:“你方才不也讓我別爭?我什麼時候爭了?我撲上去搶了,還是伸手從大嫂懷裡掏了?”
“沒有沒有。”顧澤被問得沒話,只能先認錯。
“是我不會說話。我就是看娘越說越來勁,想趕緊把這事壓下去。”
“壓事就壓我,你怎麼不壓你娘?”
“咱爹跟她過了幾十年都沒壓住,我當兒子的,也就是自打你嫁進來,才不捱揍了。”
蘇錦年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又趕緊繃回去:“少貧。”
顧澤見她肯搭理自己了,往前湊了湊:“你真喜歡那顆珠子?”
“喜歡。”蘇錦年承認得乾脆,“從小到大,我就沒見過那麼好看的東西。”
顧澤聽她說得可憐,心一下軟了:“那你早跟我說,我給你買。”
“拿什麼買?咱們才成親,我便拿家裡的銀子買珠子,你娘能從今日罵到明年。”
“我自己掙。”
“你掙的銀子不也要交家裡?”
顧澤撓了撓頭。這話倒是沒錯,家裡的銀錢都歸娘管,他手裡平日只有幾個零花錢,想買一顆珠子,怕是也不夠。
他想了一會兒,忽然道:“那珠子既然是魚肚子裡出來的,江裡肯定還有。”
蘇錦年轉過來:“你想做什麼?”
“明日我再去捕魚。”
“你以為那是魚籽,一撈一窩?”
“今日能撈到,明日怎麼就不能?咱們把最大的魚挑出來,我親自殺。再有一顆,我先拿回來給你,誰也不讓看。”
蘇錦年心裡一動,嘴上還道:“江面那麼滑,你別為這個折騰,大嫂說歇兩日再去。”
“我又不是一個人去。我叫上榆生,他會鑿冰,也會撒網。”顧澤越想越覺得可行。
“今日鑿的冰窟窿,明日還不會凍實,酒糟撒下去,魚一會兒就來了。我們早去早回,晚飯前準能到家。”
“若被娘逮住,可別說是我讓你去的。”
“本來就不是你讓我去,是我自己想給媳婦撈。”顧澤摟住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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