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管家和閆嬤嬤一起進來,進屋後先把門關嚴了,才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雙手遞給關棠。
“大小姐,您先看看這個。”
關棠抽出信紙,才看了開頭,便坐直了身子:“這是我爹的字跡!你們怎麼會有這封信?”
她把信翻到末尾,落款處還有父親的私章,連忙又從頭看起。
閆管家站在旁邊,半晌才答:“離府那天,老爺親手寫的。他交給我時囑咐,等少爺長大了,再拿給他看。”
關棠沒有再問。信上寫著陸家與關家的舊怨,也寫到了關家獲罪的緣由。她越看越氣,把最後那幾行字又看了一遍。
關家落到這般地步,原來還有陸家的功勞!
“他們害了我們一門,倒憑著這件事升了官?”關棠拿著信問。
“關家死了那麼多人,倒成全了他們的好日子!”
閆管家點了點頭,閆嬤嬤卻已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這些事他們夫妻倆不敢提,連關棣面前也不敢露出半點來。
孩子還小,能讓他安安穩穩地長大,才能對得起老爺的託付了。
關棠想起海府席上張佐領夫人的樣子,先前不明白的地方也想通了緣由。
“怪不得,頭一回見面,她就當眾揭我的底。我還當她只是瞧不起我,原來她姓陸,早認出我是關家的人了。”
“她叫陸筠。”閆管家道,“關家被抄以後,陸家得了勢,她如今又見您封了誥命,哪裡肯安心?往後不論她說什麼,您都得多留個心。”
關棠把信放在桌上,手掌按住了信紙:“我還沒去找他們,他們倒先找上我了。害死了我家裡人,還要我在她面前低頭,她做夢!”
“大小姐!”閆管家急得往前走了一步。
“這就是我一直不敢拿信出來的緣故。您年輕,受不得這個氣,可她背後有陸家,還有張佐領。
咱們才過上幾天安生日子,不能再出事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關棠剛剛得知仇人就在眼前,不由得心中悲憤難忍。
“老奴不是這個意思。”閆管家看了一眼妻子,聲音低了下去。
“真能忘了,我們何苦把這信留到今日?可老爺把少爺託付給我們,總不能仇沒報成,再把您和少爺也賠進去。”
閆嬤嬤拿帕子擦了臉,過來替關棠把折起的信角撫平:“今天您要是不提陸家,他還不會拿出來。怕您知道了難受。
可是,又怕您不知道,叫那陸筠哄了去,我們在屋裡商量了好久。”
關棠看著這夫妻二人,責問的話說不出來了。關家遭難,他們失去的何止一個主家,如今還得反過來勸著她。
“我不會拿阿棣去冒險。”她停了停,又道。
“可這些事,我總得知道。往後再有與陸家有關的事,你們別瞞我。”
閆管家忙應了,見她肯聽,這才接著說:“還有姑爺。他剛升了官,人卻仍在張佐領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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