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打斷他的話:“我要先見到關棠。”
“陸大人沒交代這個。”
“那就滾回去問。”顧淵把人往門上一摜,門板悶響。
那人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伸手扯正衣領,臉色也難看起來。
“明日一早,把柳管家送到陸府。”他說得很慢,像怕顧淵聽不清。
“過了時辰,夫人受什麼罪,我可不敢保證。公子若以為只是一個死字,倒是想得輕巧了。”
“你……”顧淵眼睛都是紅的,恨不得把面前這個陸家的走狗撕碎。
“顧淵!”金大人從旁邊扣住他的胳膊。
送信的人有些怕了,迅速退到門外,臨走還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袱。
“東西已送到了,公子自己想清楚。”
顧淵緩緩攤開手,翻著衣衫。
沒有血。
他看了前襟,看後背,連袖口也翻過了。
沒有血,是不是關棠就沒受傷?
可衣裳都被送來了,她如今穿著什麼?天黑了會不會冷?被關在哪裡,有沒有吃飯?
顧淵放下衣裳,不敢再想。一想到關棠在陸懷仁手裡,就心慌意亂。
“怎麼辦?怎麼辦?”
顧淵往門口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屋子從桌邊走到門口,不過幾步,他來回走著。
金大人頭都要暈了,“顧淵,你坐下來,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急。”
“可阿棠在他們手裡!”顧淵咬牙切齒地說:“我怎麼能不急?”
他望著金大人,眼底通紅。
“柳管家不能給。他一回去,就活不成了。阿棠想給關家翻案,就指著他開口。我都知道。”
他把那些道理一句句說出來,竟比金大人準備勸的話還要清楚。
顧淵這會兒萬分後悔讓關棠一個人先進京,。眼下她真遇到事了,自己卻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
“大人,”顧淵聲音啞的厲害,“我去找她。”
金大人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宮裡,關棠也急,她怕顧淵和金大人御前告陸家,又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們。
關棠走到長樂殿門口,裡面傳出來景琰的聲音,“父皇!我要喝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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