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了眼，什麼都看不到，聽覺卻莫名變得靈敏。
他聽見了燈架晃動時輕微的震顫聲，以及背景紙被空調吹動時的細響聲。
還有、還有
“上次我和你說的那件事，”
大概是閉著眼的原因，又或者是對方靠得很近的原因，黎鏡心想，他總覺得此時此刻孟容濟的聲音分外地清晰，每個字都清晰，比之前每一次都清晰：
“你考慮得怎樣了。”
“是還沒想好？”
隔一會，孟容濟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黎鏡心閉著眼睛，含糊著問：“什麼？”
孟容濟頓了下：“我之前問你，”
他好脾氣，也好耐心，把之前的話重新對黎鏡心再說一遍：
“我問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孟容濟把這驚世駭俗的話說得很自然，像是絲毫不在意他一貫那副紳士先生的面孔那樣：“至於條件，你都可以隨便開，你還有什麼要求也可以和我說，只要是合理的要求，”
他說，“我都可以答應你。”
孟容濟自認闊綽，開出的條件也絕對不會真比嶽大公子差太多。
既然黎鏡心先前動過換“下家”的心思，那麼就完全沒有理由會拒絕他
可黎鏡心面上又隱隱露出一些遲疑來。
是類似上次他看見的但他並不明白的那種遲疑。
“你是有其他要擔心的事情？”孟容濟問。
黎鏡心搖頭，不說話。
“覺得我是在開玩笑？”他又問。
黎鏡心也還是搖頭。
“那為什麼不答應我？”
“我、不知道……”
“不想和我在一起？”
“沒有，不想……”
孟容濟頓了下。
小模特滿臉的糾結，甚至不好好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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