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孟容濟聲音很低，他說，說他不是這個意思。
而黎鏡心不等他說完就立刻就追問：“那我，可以？”
孟容濟卻又不說話了。
他像在猶豫什麼。
黎鏡心又搞不懂了，他不明白。二選一的問題真有這麼難嗎。Yes還是No，不是很簡單嗎。難道“喜歡”是什麼很複雜的事情嗎。這難道要比他在怪物獵人裡擊倒傳說中的黑龍還要難嗎。
黎鏡心等了一會，很不高興地把自己的腦袋重新埋回去，悶悶的：
“那我，要，討厭你了。”
客廳裡也倏地靜了片刻。
好一會，黎鏡心察覺到有人輕輕覆住了他的手背：
“對我來說，你願意來喜歡我，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了，
“我也從來都不需要你去做什麼，又或者去證明什麼，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孟容濟頓了頓，似乎終於要坦誠。
但偏偏他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黎鏡心聽見對方接通了電話，接著腳步聲也漸漸在他身邊遠了去，因此他更認定對方是故意將最最重要的後半句話藏起來的。
於是他氣洶洶站起身，伸手就想去搶孟容濟的手機。
可手還沒碰到，孟容濟的神色卻先一步沉了下來。
他表情意外嚴肅，不知道是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
黎鏡心見孟容濟抬起眼，視線沉沉地落到了自己臉上，他聲音也比剛才更低：
“你媽媽來了。”
“……？”
黎鏡心伸出去的手驀地停在半空中。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反應，門鈴聲就緊接著響了起來
黎鏡心躲在孟容濟後頭，好一會才鬼鬼祟祟地探出來半顆腦袋來：“媽咪？”
門外的嶽太太依然笑得溫柔，看起來並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她看向黎鏡心，笑著喊了聲寶寶，接著她轉頭看著孟容濟，親暱地同他打招呼。她態度親和得近乎自然，似乎並不意外會在這裡見到自己的小兒子。
而孟容濟也禮貌地向嶽太太問好，並且將對方請進門來。
黎鏡心將下巴擱在桌子上，看孟容濟慢條斯理地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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