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鏡心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裡的孟先生，一時間還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麼。
他並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母親會讓對方陪著自己看心理醫生。
他坐在孟容濟的身邊，有些難得的侷促，手指頭胡亂地攪在一起，對心理醫生的提問他也亂七八糟地答。
他眼睛總止不住地往孟容濟身上瞟。
孟容濟聽得很認真，面上也罕見地沒有笑容，神情也比平日凝重得多。
他偶爾也會提問，問Natalie小姐一些拗口的心理名詞，Alexithymia，或又是Emotional awareness。他並不像一竅不通的門外漢，更像是早有準備，以致黎鏡心一度以為對方是否是要來取代自己的心理醫生。
黎鏡心這樣好奇，有太多東西想要問，但始終沒找到好的時機。
孟容濟每次都來去匆匆的。一連三日，都如此。
黎鏡心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能和對方好好說話。
他莫名覺得自己面前這個孟先生有些奇怪，低氣壓，渾身上下都緊繃著那樣
今日黎鏡心醒來後依然能看見在客廳裡等著自己的孟容濟。
他來得越發早了，也不知道在這兒等了多久。
不過今天的客廳出奇地靜，似乎誰也不在。
空氣裡餘留著些咖啡的苦澀味，而瓷杯磕到杯碟上輕輕的一聲。
黎鏡心像驟然回神那樣四處張望，但沒能找到自己的母親：“媽咪，呢。”他問。
“阿姨說她今天有事情要忙。”孟容濟的聲音傳過來。他抬頭，看向黎鏡心。
“哦……”
黎鏡心剛對上孟容濟視線就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他臉上有些藏不住的心虛，抿抿唇，他小聲問自己今天是不是還需要看心理醫生，說話時他眼神不住地閃爍了一下，聲音裡還有種想要解釋的意味：
“不過我，沒有，生病……”
“嗯，我知道你沒有生病。”
孟容濟很自然地接過他的話：“你只是喜歡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事情，這沒什麼不好的。”他說，“我也不認為這樣有什麼問題。”
“你的體檢報告也很健康，家庭醫生也說，你比其他同齡人都要健康……”
“這樣很好，就是你的近視要多注意……”
黎鏡心呆呆地抬起頭。
面前的孟容濟正定定地看他，眼神里並不帶有任何哄騙或敷衍。
就好像他真的就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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