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慢吞吞把自己悶在湯盅裡。
孟容濟敏銳察覺黎鏡心情緒的變化，問：“發生什麼了？”
“沒有……”
“是不想和我說？”
“……沒有。”
黎鏡心的聲音聽起來還稍稍地有些洩氣的意味在，甕聲甕氣的：“我今天，表現，很不好，Marlowe總說，我，做得不對……”
今天拍攝孟容濟也在現場，拍攝的進度不佳這件事他也是知道，所以他很自然地接過話來：“因為這次的高珠廣告比你之前的每一次拍攝都更重要，所以Marlowe對你要求比之前嚴格也很正常。”
只是他沒想到黎鏡心會對批評這樣耿耿於懷。
孟容濟看著自己面前這顆毛絨絨的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來：“知道我母親上次為什麼會對我這麼生氣嗎。”
黎鏡心從瓷白的盅沿後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等他繼續往下講。
孟容濟被他這小動作逗笑：“你今天戴的那塊綠寶石，其實是我母親特地預留來給我未來伴侶的，它的意義和普通珠寶都不一樣。”
他說，面上笑意又不自覺地明顯了些，“但她意識到，我似乎想讓你成為第一個戴上它的人。”
說著，他伸手，將黎鏡心擋在面前的湯盅拿了下來。
懵懵的綠眼睛和那塊木佐礦出產的天價綠寶石一樣剔透無暇。
“它很襯你，證明我的眼光確實沒有錯。
“我想我確實為這塊寶石找到了最合適佩戴它的主人。”
孟容濟這樣說，他本意是想讓黎鏡心不用太緊張和擔心，豈不料黎鏡心聽完後表情卻變得更憂心忡忡了。
他那張漂亮臉蛋都使勁地皺了起來，還沒卸掉的眼妝襯著雙溼漉漉的眼睛，反倒更顯出一種說不出的可憐兮兮。
黎鏡心像是想說什麼，但又沒想好，只能磕磕絆絆地說了很多很多個舉棋不定的可是和可是。
孟容濟也耐心問他：可是什麼，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了嗎，可以和他說嗎。
“表情，我，不會……”
黎鏡心半晌後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這真不應該。
黎鏡心沮喪地把自己重新埋進去那隻湯盅裡，鬱悶的聲音隔著盅壁傳出來：“我不知道，他們說的，那種表情，是什麼……”
說話時黎鏡心的肩膀很明顯地一下塌下去，似乎他自己也覺得丟人了，“我，做不好……”
黎鏡心把自己的臉藏在湯盅後，只悄悄地從縫隙裡露出一雙眼。
孟容濟低聲問：“那你是想退出這次拍攝嗎。”
“沒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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