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和Camille不會結婚，我們也不可能結婚。”而且，他說而且，“我們的婚戒不是都已經戴在你手上了嗎？”孟容濟笑著捏了捏黎鏡心的手指頭，他這樣問。
“我的母親確實有意促成這場聯姻，Camille她也不介意和素未謀面的男人結婚……”
“不，不可以！”不等孟容濟說完，黎鏡心表情又肉眼可見地急了起來。
“嗯，我知道不可以。”
孟容濟細緻地將那件水果檸檬撻喂到了黎鏡心嘴邊，要他張嘴，不然他就不繼續往下說：
“最初她答應和我結婚，只是因為這件事符合她的利益，在這之前我們甚至不認識。”孟容濟說，“過去她一直受制於堂兄弟，所以她需要一個在家族裡擁有話語權的機會，和我結婚對她來說算是一個很合適的跳板。”
孟容濟看著黎鏡心那因為不高興而鼓起來的臉頰肉，他看起來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能說，憋憋屈屈的。
他沒忍住，伸手去捏了捏：“放心，她也沒看上我。”
他說他只喜歡十八歲的愛看動畫片還愛打遊戲的家裡養著八嘎狗的小笨蛋，“對吧。”
黎鏡心咕嚕一下把嘴巴里的檸檬撻嚥下去。
他迫不及待指了指自己。
孟容濟被他這小動作逗笑。
這次倒是聰明了，總算聽得出他在說誰了。
孟容濟笑著接著道：“她要的只是利益，那事情就很好解決了，只要我開出的條件比我母親更好，她自然願意和我合作。”
“我之前已經和Camille談妥了，Aura Glow在歐洲的渠道利潤我額外讓出五個點給她，她名下的公司也會拿到三年期限的獨家經銷權，對她來說，這樣的合作遠比和我結婚划算得多……”
孟容濟輕輕地點了下這小笨蛋的鼻尖：
“我這樣說，能明白嗎？”
“讓你來見她是我不想再瞞著你什麼，也不想你再亂擔心什麼，所以這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這次瞞著你，是我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
“這是最後一次。”
似乎他每次的不坦誠都會惹出種種麻煩來，這次更尤是。
如今孟容濟再回想起自己聯絡不上黎鏡心的那十來個小時他都後怕不已，因此就算Camille開出怎樣苛刻的條件他都毫不猶豫地答應。孟太太孤注一擲，勢要將他留在英國，當時他能呼叫的人確實不多，或許他可以再等等，等他能騰出手來，能夠更理智更冷靜地去處理這件事……
但孟容濟想，即便是現在，在他完全冷靜下來後再回想，在當時那個情況下，不管Camille提出怎樣的條件他都會點頭的。
即便這不符合他一貫的做法，也不符合他一直的價值觀。
即便這樣的決定甚至會讓董事會發起對他的問責，影響他順利接手Aura Glow
過去他一直在汲汲謀求世俗定義上的成功，孟容濟也確實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為了誰去放棄事業的。一年多前他從英國回國，確實抱著非要證明些什麼的偏執念頭。
但事實證明並非如此。
在真正重要的事情面前這些都是大狗屎，那所以他又為什麼非要花這樣大力氣去論證自己在別人眼裡是成功的呢。他在父母規劃的精英路線上走了太久，忘記了他本就擁有選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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