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準人家現在就對你沒那個心思了呢……”她擠眉弄眼。
孟容濟但笑不語，只說他心裡有數。
他當然不是那種會因為個人情緒就影響工作的人。
精英總裁的業務向來繁忙，囤積在上午的工作還有待處理，但珠寶周的高珠製作事關重大，優先順序理應排在所有的公務的最前面。孟容濟想，他也順理成章地撥出去一個號碼。
這合情合理，也有理有據。
只是等通話被接起的時間依然很長。
孟容濟這時又想起自己先前被黎鏡心掛掉的那三個號碼。
他想，他小心眼又不講理地想：要是這小東西還敢再掛自己的電話的話
“唔……”
那他是要做什麼來著。
電話那頭的聲音黏糊：“你好……”
像是甜滋滋的麥芽糖在嗓子上：“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孟容濟一下沒忍住笑，他也回，你好。
這樣有禮貌的小模特確實是第一次見，顯然比起先前被草率地掛掉三個電話這次他的待遇有了明顯的提高：“知道我是誰嗎？”他問。
“知道。”
黎鏡心說，他的尾音黏糊糊，像輕飄飄的撞了滿懷的棉花糖，“你的號碼，我有存。”
這樣的回答讓孟容濟莫由地感到神清氣爽，他也下意識地放輕聲音：“在做什麼。”
“在睡覺。”
電話那邊接著傳來些的聲音，大概是小模特在床上轉了個身，他聲音跟著甜甜軟軟地傳過來：“好睏，要起床。”這小懶蛋有氣無力地打了個哈欠，接著又哼哼唧唧地發出一些意味不明語氣詞來。
孟容濟突然就想起黎鏡心養著的那隻黃色大面包狗。
它抵著自己的手掌心試圖撒嬌的時候，好像也這樣。鼻子哼哼，扮可憐。
孟容濟挽著笑，好耐心地聽黎鏡心這些無厘頭的小動靜。
他縱橫談判桌多年，只要他想，並不愁找不到社交話題以致尷尬冷場，但他並沒有這樣做，他聽著聽筒裡那些細微又細碎的動靜：呼吸聲，哈欠聲，或是類似被子被踹起的聲音。
中午的太陽正熱烈，連成串的光斑落在辦公桌的桌面上，閃閃發光得很雀躍。
今天是久違的好天氣。
孟容濟在這時聽見某些東西落了地的聲音。
“現在又在做什麼。”他又問。
“脫衣服。”黎鏡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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