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容濟瞥他一眼，看他長睫毛跟著自己的動作一下下地顫，分不清是疼的還是怕的，但都是一副讓人心軟的模樣。
孟容濟靜了一瞬，也終於好心腸地收了手裡的力氣，重新換回那副好好先生語氣：
“你是模特，難道你還要頂著一手難看的傷疤去工作嗎？”
他語氣裡透著無奈，像是在哄難纏的小孩一樣：“你自己說，是誰不講道理。”
他還說他本來是要來和黎鏡心談下一次的合作，但這樣難看的手又怎麼戴他給準備好的鑽戒呢。壞小孩說謊不可取，不肯好好塗藥還更是罪加一等。
“而且，”
孟容濟頓了頓，見黎鏡心一副沒聽進去的樣子：
“你的手現在這樣，也沒辦法玩遊戲了吧。”
黎鏡心果然嗖一下地就把頭轉了過來。
孟容濟裝作沒看見，依然自說自話，他說他會考慮等黎鏡心的燙傷痊癒之後再將那臺遊戲機交給他。
黎鏡心聽了馬上就搖頭，他表情明顯慌了，急得更結巴了，一雙手慌里慌張地比劃。
他在孟先生的身上轉了半個身，面對面，他使勁地伸手，還膽子很大地想要去捂人家的嘴巴。
他疏於鍛鍊的大腿肉正柔軟地蹭過了孟先生的西裝褲。
“不、不可以……”
“不可以什麼？”
孟容濟看著人，呼吸不經意地多沉了幾分。
今天氣溫頗高，小模特圖涼快，身上的衣服實在輕薄，短褲鬆鬆垮垮地掛在腿上，坐下來時褲腳自然往上帶了幾寸，到最後也不過堪堪遮住膝蓋。
黎鏡心那雙白皙漂亮的腿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搭在的他膝蓋上。
孟容濟的視線沉默地往下。
小模特的大腿上有一顆不起眼的褐色的小痣。
濃夏裡的夜晚連風都帶著未散的高溫。
粘稠溼熱的空氣穿過沒合攏的陽臺門，屋裡的影子被吹得沉默而動盪。哐哐噹噹。
黎鏡心實在毫無距離感，還在渾然不知地捱過來。
孟容濟看著那張在自己面前逐漸放大的漂亮臉蛋，小模特焦急地咬了唇又鬆開，小小的牙印比唇色稍稍地深。那件白T恤寬鬆得太過，領口也開得慷慨。
他忽地就抓住了黎鏡心正要伸過來的手，壓在了自己胸前：“別亂動，藥還沒幹。”他說，聲音聽著比先前沙。
黎鏡心看著他，不高興地皺眉。
手被抓著不能動，那他就換別的地方動。
孟容濟稍稍撐起半隻腳，輕促地笑：“哪裡學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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