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梔聲音很輕,拿起那瓶芒果醬。
“她要是不吃,就是不給媽面子。她要是吃了,頂多難受一下。”
影片裡,陸承安正背對著鏡頭調肉餡。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制止。
客廳裡死一般安靜。
陸南梔臉色慘白,撲過來想搶手機。
我後退一步。
“別急,還有。”
陸承安聲音啞了:“南梔,你手裡拿的芒果醬......你早就知道她過敏?”
陸南梔拼命搖頭。
“不是的,承安哥,我只是開玩笑,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我關掉影片。
從抽屜裡拿出戒指盒,把婚戒摘下來,放進去。
又把離婚協議急診單賬本影印件和隨身碟,一起裝進那袋冷粽子裡。
我把袋子推到陸承安面前。
“你不是說,一個粽子而已嗎?”
“那這段婚姻,也就到這裡。”
陸承安攥著那隻冷粽盒,眼睛一點點紅了。
我拖起行李箱,走到門口。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知夏,我真的不知道。”
我沒有回頭。
“陸承安,那天冷掉的不止一鍋粽子。”
“還有我最後一次等你選我。”
我搬去了姜禾家。
她開門看見我的臉,第一句話是:“終於捨得逃出來了?”
我坐在她家沙發上,半天才說:“不是逃,是走。”
姜禾把熱水塞到我手裡。
“行,走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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