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個通宵,段頌與只覺得累,意識模糊之中,彷彿又看到了一道人影。
“頌與,這是傅霄。”學校附近飯店的包間內,段毅鴻的聲音傳來:“以後你們倆好好相處。”
16歲的段頌與笑著看向站在對面臉上沒有什麼笑容的少年,認出這是開學典禮上致辭的優秀新生代表,笑容率真燦爛:“你好,我叫段頌與。”
一片灰濛濛的霧氣繚繞之中,又隱隱傳來段毅鴻的聲音,依舊像從前一樣的慈愛,他說:“頌與,你過得好嗎?”
段頌與的眼睛瞬間溼了:“爸爸,我過得好。”
段毅鴻似乎笑了:“那就好,和傅霄好好的,不要使性子,以後每一天都要好好過。”
段頌與流出眼淚:“我知道,爸爸,你不要為我擔心。”
“爸爸不擔心,你是好孩子,傅霄也是,爸爸的眼光不會錯,有傅霄在你身邊,我很放心。”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慢悠悠地穿過斑馬線,計程車踩了個急剎,眼前陽光一晃,段頌與猛地睜開眼。
他的手還被傅霄握著,車載廣播正在播報早間新聞,段頌與又閉上眼,只覺得經過了漫長的等待與黑暗。
十年,他們已經錯過太久,如今想來,那些所有的怨恨與痴纏,或許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在意。
恨是愛的代名詞,如今段頌與才明白。
第66章 完結章
魏建民的案子了結,段頌與照常進入休假模式,反正這個案子沒經過律所報備,後續也沒什麼需要交接的工作,索性給王睿發了個訊息,OA上直接申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他人不來律所,想採訪的法制記者不願白跑,都圍在王睿的辦公室裡,可憐王睿原本對這個案子一直沒上過心,如今只能坐在鏡頭前一遍遍誇讚段頌與的職業素養和工作能力,連續兩天水都喝不上幾口,等從辦公室出來請小陸送客的時候嗓子都啞了。
等電梯門重新關上,小陸返身剛進律所,一向主張喝冷水有害身體健康的王睿已經急躁地擰開一瓶礦泉水,不管不顧地灌下去半瓶。
宋惜緣忍著笑,抽出紙巾遞過去:“王主任這是突然曝光在聚光燈下,興奮到口乾舌燥了。”
礦泉水瓶被重重放在桌上,王睿憤怒地蹭了一下嘴角:“段頌與的假還剩幾天?”
宋惜緣裝模作樣地數了數手指:“應該還有兩天。”
“他回來別想輕鬆!”王睿怒道:“我手上都壓著兩個案子等著他接了!”
小陸眨眨眼:“對!您可千萬別手軟!”
王睿重重撥出一口氣,拿著水轉身又回辦公室了--下午還有兩家記者過來,他又得準備一番。
被王睿埋怨了兩天的當事人清閒地在床上翻了個身,一張雙人床上就剩他自己了,段頌與眼睛也不睜開:“哥。”
客廳傳來腳步聲,傅霄推開門走進來,段頌與被子早就踢到地板上去了,伸著懶腰朝他伸手:“幾點了?”
家裡暖和,傅霄上身只穿了件短袖,段頌與閉眼摸他結實的小臂。
“十二點半。”傅霄坐在他身邊,手自然地搭著他的後腰,“起床嗎?”
後腰一片痠軟,被傅霄的手掌壓住不太舒服,段頌與睜開眼往後躲,趴在床上惱怒地說:“不要碰!”
“我看看。”傅霄掀開他的衣服,露出一截白皙的窄腰,腰側是兩個明顯的指印,泛著青印在皮膚上:“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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