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初定,百廢待整。趙渡坐鎮南昌民政司,耗時三日,敲定全新徵兵規制,彙總為徵兵十二條。
條文句句務實,針對準舊時清軍抓丁、鄉胥攤派勒索的積弊。
嚴禁強抓、嚴禁攤派、嚴禁以老弱罪囚充兵;徵兵年歲限定十八至三十,身無殘疾,需受過三月民兵集訓,懂基礎槍械操作;家中獨丁、親老無養,一概免徵。
入營必立實名兵檔,軍餉自入營當日算起,逐月實發,不拖不扣。逃兵罪止其身,絕不連坐家屬。
文末趙渡親加一條鐵令:徵兵設總辦巡查各站,**但凡徇私斂財、舞弊害民,一律嚴辦追責。**
規制定稿,即刻謄抄告示,鈐印下發江西全境州縣鄉鎮。
正月初十,賀成受命總領江西征兵巡查。
賀成二十六歲,桐柏山老兵,行伍出身,沉默務實。早年隨馬朝禮投軍,從什長做起,後入武昌教導旅受訓,成績名列前茅,是軍中實打實打磨出的幹練骨幹。趙渡調他南下,就是要用他的嚴謹,壓住地方積弊。
南昌衙內受命,賀成應答極簡:“遵規查辦。”
次日,賀成攜兩書吏、一班老兵出南昌,首站饒州。
饒州城外舊營房設徵兵分站,新牌剛立,門外零星後生觀望遲疑,不敢輕易登記。
賀成入站直接核賬。
鄉冊上報一百三十人,實際到站僅七十餘,整整缺額近六十。
書吏支吾搪塞,只說鄉民延誤。
賀成翻看潦草名冊,多處年歲籍貫空白,心知絕非延誤,是鄉中保長暗中截名、舞弊漁利。他不與書吏廢話,當日午後直驅三十里外黃泥鄉。
日暮抵鄉,鄉公所冷清,莊頭遲遲未歸。賀成立院等候,不驕不躁。
莊頭趕回,見軍官在場,慌忙行禮。
賀成直問:“徵兵告示已貼,為何應徵寥寥?”
莊頭不敢瞞,壓低聲音訴苦:“官長,百姓怕慣了。往年清軍抓丁全是保長亂點,去年冬隔壁鄉借徵兵名頭,一戶勒索一石糧,百姓被坑怕了,如今誰都不敢報名。”
積弊實情,確鑿無疑。
賀成立令鳴鑼聚眾。
半柱香後,打穀場聚滿鄉民,男女老少數百人,人人觀望,心存戒備。四名保長縮在人群末尾,不敢露頭。
賀成立於場中,不用官腔,直白喊話。
“此次徵兵,自願為主。不捆人、不攤派、不索糧、不擾民。願吃軍餉的,自行報名。不願的,絕不追責。”
“誰再敢借徵兵訛詐百姓、截留名額,可直接赴站告發,查實即辦。”
亂世百姓,只懼欺壓,不信空話。全場寂靜,無人敢率先登記。
當夜鄉公所零報名。
莊頭私下勸道:“官長,你在這,他們安分。你一走,保長舊毛病必犯。”
”。話問長保四傳日明“:道聲冷賀
。案到數盡長保四,日次
。據實弊舞的額名留截、索勒徵私實坐,質對場當冊名缺殘、詞證民鄉憑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