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僵在原地。
那是我媽熬了半個月的夜,眼睛都熬紅了才繡好的鴛鴦。
是我爸捨不得花錢坐車,扛著幾十斤的棉花,走了兩公里路才帶回來的心意。
“這......這是安安的嫁妝啊。”
我媽眼眶紅了,聲音發抖。
“媽,我們顧家不差這床被子。”
顧承澤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今天有點晚了,酒店我已經給你們訂好了。這裡剛做完除甲醛,不適合老年人住。”
他不願意再解釋,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走過去,彎下腰,默默地將編織袋的繩子重新系緊。
“安安,你幹什麼?”顧承澤看著我的動作。
“我帶回我們租的房子蓋。”
我提起幾十斤重的袋子,背挺得筆直。
顧承澤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安安,你非要在這種時候跟我鬧脾氣嗎?一點破布料而已。”
“這不是破布料。”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這是我爸媽的心血。”
我轉過身,對爸媽說:“我們走吧。”
顧承澤冷笑一聲,沒有阻攔。
“行,你愛搬就搬。”
走出門那一刻,我聽到葉舒在裡面撒嬌。
“承澤,你幹嘛對她那麼兇啊。”
我關上門,將他們的聲音徹底隔絕。
回到出租屋,我把我媽安撫睡下,坐在黑暗的客廳裡。
手機螢幕亮著,是我訂好的三張去往南方機場的高鐵票。
時間是明天下午兩點。
正好是婚禮交換戒指的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