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我們要陪星洲去看考場,哪有時間陪你去醫院?”
他敲了敲碗沿,語氣裡透著不耐煩。
“你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平時看著好好的,怎麼非要挑星洲有事的時候發作?”
我垂下眼睛,看著碗裡渾濁的米湯。
心口的痛覺漸漸麻木。
前世也是這樣。
每次我需要去醫院,傅星洲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絆住他們。
不是要買教輔資料,就是要去聽講座。
最後我的病情一拖再拖,直到那次發燒引發急性心衰,死在空無一人的急救室裡。
“謝叔叔,要不還是帶祈安去吧。”
傅星洲放下筷子,眼圈微紅,聲音故作懂事。
“我可以自己坐大巴去市裡看考場的,我是男生不怕迷路,祈安的身體要緊。”
陸秋晚立刻把教案拍在桌上,瞪了我一眼。
“你看看星洲多懂事!你一個當哥哥的,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弟弟?”
她轉頭看向傅星洲,聲音立刻放緩。
“你第一次去市裡,阿姨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去?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至於祈安。”她掃了我一眼。
“藥吃完了就自己去樓下藥房買兩盒先湊合著,複查等下個月我們有空再說。”
我捏緊了手裡的勺子,骨節泛白。
那種藥,縣城藥房根本買不到,只有市醫院才有。
她明明知道的。
轉學那天,她跑了三家藥房空手而歸,最後還是託市裡的同學大巴車帶過來的。
可現在,她連回想一下的心思都不願意花。
“我知道了。”我站起身。
“我不去了。”
背起書包往外走的時候,身後傳來謝明軒的抱怨。
“這孩子脾氣越來越怪了,整天陰沉沉的,哪有星洲半點討人喜歡。”
陸秋晚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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